【第28章 鍛煉入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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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遷後麵幾天，沒急著再往上衝。
八十倍已經夠誇張了。
再往上堆，不是不行，是沒必要。至少現在沒必要。
他現在最缺的不是速度，也不是力量。
是控製。
以前他覺得控製就是把狀態收起來，別一直開著。到了八十倍以後，他才發現，那隻是第一步。
真正難的是，自己明明有這麼大力氣，卻還能像普通人一樣拿杯子、摸狗、開門、出門買菜。
這事聽著很普通。
做起來一點都不普通。
第一天，陳遷給自己定了個最簡單的目標。
不弄壞家裡的東西。
聽著很離譜。
但他現在就是這個水平。
早上，他站在廚房裡，手裡拿著一個雞蛋。
黃豆蹲在門口看他。
陳遷低頭看了眼雞蛋，又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“今天就練這個。”
黃豆當然聽不懂，隻是尾巴甩了兩下。
陳遷先把自己的狀態壓到兩倍左右。
這已經是他現在最舒服的日常檔位了。比普通人快一點，但不會快得太難受。樓下車聲、隔壁關門聲、冰箱壓縮機的聲音，也都還能忍。
他用兩根手指夾住雞蛋。
輕輕一拿。
“哢。”
雞蛋裂了。
蛋液順著手指流下來。
陳遷站在原地，沒說話。
黃豆看著地上的蛋液，耳朵一下豎了起來。
“不是給你吃的。”
陳遷把碎雞蛋丟掉，洗手，又拿了第二個。
第二個，他更輕。
手指幾乎不敢用力。
這次倒是沒裂，但雞蛋滑了一下，差點從手裡掉出去。
陳遷趕緊接住。
又“哢”一聲。
還是裂了。
他盯著雞蛋看了幾秒，最後歎了口氣。
這東西比鋼管難。
鋼管彎了就彎了，雞蛋不行。力氣大一點，碎。力氣小一點，掉。
他以前哪裡會想到，有一天自己會被一個雞蛋難住。
第三個，第四個，第五個。
一直到第十二個，他才終於能穩穩把雞蛋拿起來，再放回碗裡。
不裂。
不滑。
不變形。
陳遷鬆了口氣。
黃豆打了個哈欠，趴下了。
陳遷沒管它，又換了別的練法。
倒水。
拿紙。
折紙。
夾花生米。
擰瓶蓋。
用筷子夾豆子。
這些以前小孩都能做的事，現在在他這裡，全都變成了訓練項目。
倒水最難。
他一開始拿杯子的時候，總是怕捏碎杯子。越怕，動作越僵。動作一僵，水就容易灑。
後來他換成塑料杯。
塑料杯更麻煩。
稍微用力，杯壁就凹下去。
他隻能一點一點試。
手指貼住杯壁的時候，不是直接抓，而是先感受杯子的重量，再把力氣一點點壓上去。
多一點不行。
少一點也不行。
練了整整一上午，他才終於能像普通人一樣，拿杯子倒一杯水，放回桌上，不把杯子捏變形，也不把水灑出來。
陳遷坐在桌邊，看著那杯水，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好笑。
八十倍。
會飛。
有激光槍。
結果現在最有成就感的事，是正常倒水。
豆包這時候開口。
“這很重要。”
陳遷抬頭看了眼手機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現在練的不是生活技能。”豆包說，“是控製精度。”
陳遷聽完，倒是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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