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左右。
可對外麵的人來說，這半分鐘很安靜，也很嚇人。
他們隻看到陳遷單手壓著顧承安，顧承安一開始還在掙紮，後來慢慢不動了。
最後，顧承安整個人像突然卸了力，順著牆坐了下去。
陳遷一把扶住他，沒讓他摔地上。
顧承安臉色很白，眼睛裡的紅慢慢退下去，呼吸還是急，但已經不像剛才那樣嚇人。
外麵的人這才敢進來。
劉誌強還縮在角落。
他看著顧承安，又看著陳遷，嘴唇抖了半天，最後很小聲地問了一句：
“那我……還用放下扳手嗎？”
倉庫裡安靜了一下。
陳遷看了他一眼。
“放下。”
劉誌強立刻把扳手丟了。
“哐當。”
扳手落地。
外勤衝進來，把劉誌強控製住。這個過程順利得過分，他根本沒反抗。
廢話。
他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夠嚇人了。
結果剛才看見顧承安那一下，再看陳遷那一下，他估計也明白了，自己這三倍在這裡根本排不上號。
顧承安被扶到外麵的車上。
陳遷跟著出去。
顧承安坐在車裡，低著頭，手還在抖。
陳遷站在車門邊，看著他。
顧承安緩了好一會兒，才抬頭。
“我剛才……”
“你差點崩了。”
顧承安沉默了。
這話不好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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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真的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問：“你開了多少？”
“三十多。”
顧承安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現在三十多倍了？”
陳遷沒正麵接，隻說：“剛才夠用。”
顧承安聽懂了。
這句話的意思不是“我隻有三十多”。
而是“我隻用了三十多”。
但顧承安沒追問。
他現在也沒力氣追問。
車裡安靜了幾秒。
顧承安又問：“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麼？”
陳遷看著他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馬上糊弄過去。
顧承安剛才那樣子，他看得很清楚。
那不是普通失控。
是已經站在崩潰邊上了。
如果他剛才不出手，顧承安很可能會直接在現場出事。要麼傷人，要麼被九局其他人強行控製，要麼自己先崩掉。
而這種情況，以後隻會越來越多。
陳遷想到了那些每天增加的異常數據。
也想到了自己父母。
想到了劉誌強剛才縮在角落裡那副樣子。
很多人不是想變成怪物。
是沒人教他們怎麼停下來。
顧承安看著他。
“不能說？”
陳遷沉默了一會兒。
最後，他說：“能說一部分。”
顧承安眼神動了一下。
陳遷拉開車門，坐了進去。
車門關上以後，外麵的聲音一下低了不少。
陳遷開口：“我有一套辦法，可以把過高的倍數壓下來。”
顧承安沒有打斷。
陳遷繼續說：“不是鎮定劑，不是麻醉。是從神經反應和身體狀態上往下收。剛開始異變的人，或者像你剛才這種還沒徹底崩的人，應該有用。”
顧承安聲音有點啞。
“你什麼時候會的？”
“前陣子。”
“自己摸出來的？”
陳遷看了他一眼。
“算是。”
這話不算假。
封印法不是九局教的。
是他自己從那個字裡摸出來，再一點點練出來的。
隻是中間少說了很多東西。
顧承安也聽得出來他沒說全。
但這次，他沒逼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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