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字當鑰匙。
這裡的字，別人存不住，他不好說。
但他沒把這個想法說出來。
那個中年男人——姓鄭，總部來的負責人——終於開口了。
"設備不行就不靠設備。派人進，人也存不下文字，但人能說看到的東西。夠不夠用？"
短發女人叫林栩，總部外勤出身，神經反應十二倍。她先接話。
"說什麼？如果看了也記不住，人出來以後一樣是空的。"
"不一定。"方勤終於接話了。他四十歲，在九局乾了快十年，神經反應十三倍，今天在場資曆最老。"文字記不住，但環境不一定記不住。進去的人至少能說清楚裡麵有多大、溫度多少、有沒有危險、有沒有路。"
鄭哥點了點頭。
"方勤說得對。先弄清基本情況，文字的事後麵再想辦法。"
林栩沒再說什麼。
討論到最後，方案定下來了。
但和之前想的不一樣。
超凡人現在太少了，總部舍不得直接往裡扔。鄭哥的意思很明確——讓普通特勤人員先進去探一輪，確認裡麵沒有明顯的生命危險，再讓陳遷他們幾個進去。
陳遷坐邊上聽著，沒什麼意見。換他是鄭哥，他也會這麼安排。
第二天一早，所有人都到了現場。
西北那片地方比陳遷想的偏得多。飛機飛了幾個小時，下飛機後眼前是一片普通的荒灘，石頭、沙土、雜草，遠處是光禿禿的山脊線。
但走近以後，能感覺到不對。
空氣在發嗡。
不是耳朵聽到的，是身體裡麵感覺到的一種低頻振動。
入口就在前麵十幾米的地方。肉眼什麼也看不見，但所有人的設備都在報警——磁場、重力、溫度，全在一個很小的範圍裡亂跳。
指揮點搭在入口外大概一百米的地方。幾個技術人員在調試設備，鄭哥和顧承安站在一張折疊桌邊上，桌上攤著打印出來的數據和地圖。
三個普通特勤正在穿裝備。輕型防護服，信號棒，氧氣麵罩，每人腰上別了一台對講機。
陳遷站在指揮點邊上，沒靠太近。他不是這次探索的主力，至少現在還不是。他的任務是在外麵等著，等裡麵的人出來以後告訴他裡麵什麼情況。
第一組三個人進去了。
陳遷看著他們穿過那片什麼也沒有的空氣，消失在一片空白裡。
他什麼也看不見，什麼也聽不見。設備上的讀數在跳，但對講機裡隻有偶爾的電流聲。
過了大概十五分鐘，對講機裡傳來聲音。
"已到達末端。"
是帶隊那個特勤的聲音，喘得不重，語氣很穩。陳遷站在幾米外聽得很清楚。旁邊一個技術員在記錄。
"描述你看到的情況。"
"有一條通道……大概兩百米長……儘頭是一麵石壁。"
沉默了幾秒。
"石壁上有一個手印。"
陳遷耳朵動了一下，但他沒走過去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"什麼樣的手印？"
"人手印，陷進去的。"
對講機裡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那個聲音又響起來："我們準備撤回。"
二十分鐘後，三個人從入口出來了。防護服上什麼都沒沾，臉色正常，腳步也穩。帶隊的人走到鄭哥麵前，把剛才對講機裡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遍，加了一些細節：通道是直的，地麵和牆壁都是人工處理過的，沒有聲音，沒有氣味，溫度穩定，儘頭那麵石壁摸起來是涼的，表麵光滑，中間那個手印的大小和正常人的手掌一樣。
鄭哥聽完，看向旁邊的技術員。
技術員搖了搖頭——帶進去的那台記錄儀，數據又壞了。
"沒關係。"鄭哥說，"人安全就好。"
隔了一個小時，第二組又進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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