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邊沉默了幾秒，說幫你遞一下。
過了兩天，通知下來了。
鄭哥讓人把頭盔送到了當地九局的辦公室，允許陳遷試一次。技術組的人在旁邊看著，不做記錄，不發表意見——隻說讓他試，試完就還回去。
陳遷到了辦公室的時候，那個頭盔放在桌上，還是那個樣子。啞光灰，表麵什麼標識都沒有，輕得像一個塑料殼。邊上站著兩個技術組的人，手裡拿著平板，站的方位正好能看到他的一舉一動。
其中一個人見他進來，先開口說了一句："陳工，頭盔就在桌上，你直接試就行。我們不做記錄，隻看。"
陳遷點了點頭，走到桌前。
他站在那兒沒急著碰，先看了一會兒。和之前一樣，頭盔表麵沒有任何使用痕跡，沒有任何接口。
陳遷沒看他們。
他拿起頭盔，翻到內側。內側光滑，沒有觸點，沒有插槽，沒有電路。和他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但這次他沒有猶豫。
他把體表神經網絡從手掌放出來，指尖最先接觸到的那一小塊區域先有了感應。然後整隻手掌貼上頭盔內側，神經網絡從掌心鋪開，像一層極細的能量膜落在表麵上。
接觸到的一瞬間，頭盔內部的回應比之前兩次都強。第一次在他拿到頭盔的時候——輕觸了一下，像一個沉睡中的設備被掃到。第二次在他戴上去之前——像確認了一下他的身份。這次是直接接上了。像兩個本來就應該連在一起的東西，終於對上了接口。
那股連接感從掌心一路往上走。經過手腕，小臂，肩膀，再到脖子側麵，最後停在太陽穴附近。他以前從來沒有用神經網絡連接過任何非裝備類的東西——輕甲是貼身穿的，神經網絡從皮膚直接搭上去。但頭盔不一樣，它戴在頭上，信號走的路線不一樣。他感覺到那層連接在頭骨外層穩定下來以後，才慢慢把頭盔舉起來，戴到頭上。
貼合度剛好。
不緊不鬆，像是按照他的頭型做的。
技術組的人站在邊上問了一句："有感覺嗎？"
陳遷沒有立刻回答。
因為他在頭盔接上的一瞬間，感覺到了一樣東西。
不是信號，不是聲音，不是畫麵。
是虛擬網絡。
那個入口他很熟悉——每次他用戒指進入虛擬世界之前，都會先"觸"到那層邊界。不是看，不是聽，是意識先碰到那個地方，然後整個人才進去。現在一模一樣，隻是這次他沒有點擊戒指界麵，他戴上了頭盔。
頭盔和戒指，連的是同一個虛擬網絡。
他戴著頭盔站了好幾秒，沒有說話。技術組的人又問了一次，他才慢慢開口。
"有感覺。"
"什麼感覺？"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"說不太清楚。像一種很輕的連接，但不強烈。"
他說完又停了一會兒。其實他不需要再感受了，他已經在第一秒確認了結果。但他還是多停了幾秒，演了一下"還在感受"的樣子。
又過了十幾秒，他把頭盔摘了下來，放回桌上。
技術組的人湊上來問了幾句細節，他一一回答了，說的都是模糊的東西——有點溫度變化，有點輕微的壓迫感，說不清具體是什麼。一個人又問他需不需要再試一次，他說不用了，今天先這樣。
技術組的人沒再追問，拿上頭盔走了。從表情上看不出他們是失望還是早有預料。
從辦公室出來以後，他沒有直接回去。
他在樓下站了一會兒。技術組的人從後麵出來，從他身邊走過去的時候看了他一眼，沒說什麼，走了。陳遷等他們走遠，才慢慢往路口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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