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大開大合。
是寸。
肘出去多一分都嫌長。
肩頂過去多一寸都嫌慢。
重心壓上去那一下，不能把自己送空，也不能壓不進去。
陳遷以前總覺得自己速度快，近身肯定不吃虧。
現在才知道，速度再快，路走長了也沒用。
最短的那一下，才最要命。
第五天晚上，陳遷終於第一次在這門課裡，把那個陪練模型狠狠乾回去了。
對方手一抬，他沒有跟手搶，而是肩往裡一沉，腳底貼著地麵挪了半寸，把自己先塞進了最該去的位置。下一秒，肘短短一送，直接打在對方胸口最中間。
緊接著不是追拳。
是貼。
人一貼住，右手順勢從下往上一抬，卡住對方肘根，左肩頂進去，膝蓋幾乎是貼著對方腿根往前送。
整套動作短得離譜。
可也正因為短，對方連退都沒來得及退，整個人就被他釘在了原地。
係統提示跳出來的時候，陳遷自己都站那兒喘了兩口氣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
第三門課是短刀。
這一門最開始，陳遷其實挺上頭。
他手裡本來就有一把從飛船那邊來的短刀。平時練拳歸練拳，可真到了能上刀的時候，感覺還是不一樣。
第一輪進去，他就吃了個悶虧。
對方手裡的刀不比他快多少，可路線太乾淨。
刀不是拿來砍的。
是拿來搶線的。
貼身、切腕、抹喉、斷腿根。
也就是虛擬訓練場不怕出事，不然那幾輪下來，陳遷都得死好幾回。
可也正因為死不了，他後麵練得特別狠。
這門課練到第三周的時候，陳遷已經能做到一件以前想都沒想過的事：
刀在手裡的時候，他腦子裡想到的第一件事，不再是“怎麼砍中”，而是“怎麼讓對方空一下”。
一空，刀自然就到了。
這一點一通，後麵很多東西反而一下順了。
再往後的“多目標圍攻處理”，則是最費神的一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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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開始是兩個。
後來三個。
最後直接四個陪練模型一起上。
這門課最惡心的地方，不是每個模型都多強，而是它不讓你隻盯一個。你要是習慣了把注意力全壓在正麵那個人身上，側後方立刻就有人進來。
陳遷前麵被狠狠乾了很多次。
有時候剛迎擊前麵那個，後腰已經被撞中。
有時候明明短刀路線都走出來了，身後那一隻手已經搭上來了。
最開始那兩天，他打完從訓練場退出來，腦子都發脹。
不是累。
是注意力被拆得太開了。
後來他才慢慢找到路子。
不是看四個人。
是看節奏。
誰先動。
誰是假壓。
誰真正要進。
誰隻是逼你轉頭。
把這個拆出來以後，他反而越打越順了。
又過了一段時間，陳遷最後一次進了這門課。
四個模型同時起手。
正麵一個衝線，左邊一個貼進來，右後方兩個一前一後卡角度。
陳遷腳下沒怎麼動，身體先輕輕偏了一下。
正麵那個人的拳路擦著他肩過去，左邊那個人剛要貼上來，陳遷肘已經先到了。不是狠狠乾開，是短短一頂，把人節奏頂亂。
下一秒，他人已經轉了半個身位。
不是躲。
是讓。
後麵兩個人本來一前一後，這一下前麵的剛好擋住後麵的線。陳遷借著這一瞬間，短刀順著最小縫隙直接挑進去，先點掉前麵那個的手，再一步插到四人中間最空的那一格裡。
那一下站位一成，後麵就全順了。
肩、肘、刀、腳。
全是最短路。
不到十秒，四個模型全滅。
係統安靜了半秒，才跳出一行字：
“通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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