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梯殘骸後麵衝了出來。
陳遷眼神一緊，剛準備切，腳底那塊裂開的瓷磚卻讓他重心頓了一下。
就是這一頓。
三個人同時壓上來。
畫麵黑了。
失敗。
陳遷重新站回初始點，自己都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有點東西。”
第二輪，他明顯收了很多。
不搶。
先看。
這次第一個黑影還是從左邊出來，可陳遷沒再立刻反打，而是順著玻璃反光掃了一眼後麵。
果然，扶梯那邊早就有東西在等。
他腳下往裡一插，沒有往後退，反而貼著第一個人的拳路鑽了進去，肩一送，人直接塞到了最危險的那條線上。
這一下，後麵第二個本來要進來的位置反而被第一個人擋住了。
陳遷借著這半拍，拳、肘、膝三下連成一線，狠狠乾在第一個人身上。
可第三個還是從側麵抹進來了。
這次他看到了。
但身體沒完全跟上。
又輸。
第三輪。
第四輪。
第七輪的時候，陳遷終於開始摸到這門訓練真正要他學的東西了。
不是純打。
是環境裡怎麼打。
櫃台、碎玻璃、扶梯、拐角、燈影、反光，這些東西不再隻是背景，全都在動，全都能用。
第十二輪，他第一次撐過了一分鐘。
第十八輪，他第一次在這場景裡狠狠乾掉了兩個人。
第二十三輪，他終於在一片黑下去之前，把第三個也按進了地裡。
通過那一下，係統還是沒說話。
隻是在視野邊上靜靜跳出一行小字：
“進入下一階段。”
下一階段比前麵更煩。
場景開始隨機變。
有時候是廢商場。
有時候是窄樓道。
有時候是地庫。
有時候甚至是一截斷橋。
對手也不再固定是三個人。
有時兩個。
有時四個。
有時裡麵還混一個明顯比其他人更快的。
陳遷前麵練出來的那些東西，這時候全被擰到一起用了。
連續變向不是單獨一門課了。
貼身短打也不是單獨一門課了。
短刀、多目標、節奏誤導，全揉在了一起。
這一下最直觀的感受就是，前麵練的東西一旦有一項不到位，這裡就會立刻出事。
他有一次在樓道場景裡，明明已經搶進去了，刀也壓住了，可倍率一收慢了半拍，後麵那個人順著這一下節奏空檔就把他從樓梯邊上直接撞了下去。
還有一次在地庫，前麵那個人故意賣了一條線，陳遷看出來了，也沒上，可真正的問題不在前麵，在頭頂。第二個對手是從車頂上壓下來的。
他連續輸了三十多輪。
輸到後麵，陳遷從訓練場退出來，坐在床邊一動不動，黃豆都過來拿鼻子頂他腿了，他才低頭看了一眼。
“沒事。”
黃豆歪了下頭。
陳遷伸手摸了它兩下，又重新進去了。
到了這個時候，他反而沒前麵那麼急了。
因為他很清楚，自己離那一下已經不遠了。
差的不是快。
也不是硬。
是把這堆東西真正擰成一股。
後麵那陣子，陳遷白天練黑礦石，晚上練綜合對抗，中間偶爾還要抽空去九局打卡。顧承安有一次看見他，站在走廊裡盯著他看了兩秒，最後隻說了一句。
“你最近像變了個人。”
陳遷當時正靠在牆邊喝水，聽完隻笑了下。
“你這話聽著挺怪。”
顧承安也笑。
“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“是感覺你現在比前陣子更……難看懂。”
陳遷沒接這句。
因為這句話說得挺準。
他現在自己都能感覺到，很多動作已經成了本能。人沒動，心裡先知道怎麼進，怎麼讓，怎麼頂，怎麼收。以前他出手是快，現在不是。現在很多時候，他腦子裡先過的是節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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