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以理解成，青嵐星很多人默認，差三倍以上，已經算不同物種。”
“物種？”陳遷抬了下眉。
“對。”豆包說，“不是生物學上的物種，是生活層麵上的。差距一拉開，交流方式、耐心、節奏、看問題的層次，全會跟著變。時間久了，自然就分層了。”
陳遷站在街邊，看著前麵來來往往的人，忽然就有點懂了。
因為這東西，他自己太有體會了。
前麵在地球上，自己隻是從幾十倍往上拉，就已經覺得和普通人很難待。很多話說不到一起去，很多動作也等得人煩。那青嵐星這種從出生就被環境放大過的地方，把這種差距直接當規則，也不奇怪。
“那這裡普通人什麼水平？”陳遷問。
“你們地球人那種普通人，在這兒很難活。”豆包說，“青嵐星本地人，生下來大概就有十倍左右的底子。”
陳遷聽到這兒，先是愣了一下。
“嬰兒十倍？”
“對。”
“那不是一落地就比地球大多數成年人快了？”
“所以我才說，環境不一樣，路也不一樣。”豆包說，“這裡隻是起點就比你們高。”
陳遷一時沒接上話。
他又往下看了一會兒，才問：
“那平民區呢？”
“平民區大多數人在三十倍以內。”豆包說，“再往上，就不太會繼續擠在這塊地方了。不是住不下，是節奏對不上。”
這句話很實在。
陳遷立刻就明白了。
三十倍以內，算一個大層。
再往上，就開始不是一路人了。
“也就是說，我現在把自己壓在二十多倍，才比較像本地平民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豆包說，“再高一點，你會顯得不太對。再低一點，也會顯得不太對。”
“還有這講究。”
“當然有。”
“那這裡的人，是不是從小就分層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豆包說，“小時候還不算特別狠，長大以後就明顯了。差三倍，坐不到一起。差六倍，話都懶得多說。差得再大一點，很多人連看都不願意多看你一眼。”
陳遷聽完，忽然覺得青嵐星這套規矩還真是赤裸裸。
現在對他最重要的，不是出風頭。
也不是急著找事。
是先在這顆星球站穩，然後再逐步站穩整個銀河係。
想到這裡，陳遷終於開始找住的地方。
他沒去太好的。
豆包也不建議他一開始就往上城或者高階區紮。
“你現在最適合待的，就是平民區。”
“因為便宜，雜，亂中有序，而且人夠多。”豆包說，“你想學說話，學規矩，學這顆星球怎麼過日子，平民區最合適。”
這話沒毛病。
陳遷很快就在街邊找到一家不大的居住店。
門臉不大，裡麵卻挺乾淨。前台後麵坐著個中年男人，手邊擺著一排薄片終端，正低頭看賬。
陳遷進門以後，對方先抬頭掃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快。
像在估他什麼水平。
陳遷也沒多看，順著本地人的節奏，把視線收得很自然，直接開口。
“短住，有空房嗎？”
男人盯了他兩秒，才問：
“外來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待多久？”
“先按七天。”
男人點了下頭，把一塊薄片往前一推。
“外來登記，押一付一。平民區規矩，夜裡別鬨事，別帶麻煩回來，別在走廊動手。能接受就簽。”
陳遷低頭掃了一眼。
語言有些地方還得慢半拍，但已經不影響理解了。
他直接按了確認。
腕側終端一亮，錢又扣出去一筆。
陳遷現在對扣款已經沒什麼大反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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