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星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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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那五個人放走以後，陳遷回到了飛船。
飛船外層力場重新合攏，廢地上的風聲被擋在外麵。主控室裡隻剩設備低低運轉。
光幕上，那支小隊正在往回走。
沒人再靠近飛船。
領頭的人步子很快。那個先前話多的隊員幾次想說什麼，都被旁邊人壓了回去。女隊員落在最後，手裡的副屏黑了半邊，走幾步就低頭看一眼。
豆包說：“他們回議庭了。”
“嗯。”
陳遷沒有回城內那間小屋。
那地方之前是用來學習通用語的。現在語言能用，議庭也盯上了他，再回去沒什麼意義。
飛船才是根本。
也是最不能讓人摸清的地方。
“你要不要自己看？”
陳遷抬眼。
光幕一暗。
再亮起來時，畫麵已經切到議庭外城側樓。
那五個人回去以後，他們被帶進一間小屋，記錄、影像，一樣樣交了上去。最開始接手的人臉色還算平靜，看到力場影像時，手裡的筆停了兩秒。
再往後，就是層層上報。
第一份記錄進外城側樓。
半小時後，重新整理過的記錄被轉進內層。
下午之前，五人口供、探測器損壞記錄、幾段截下來的影像，被打包送到更高權限口。
一艘看不見的船。
一層摸不到上限的場。
還有一個他們看不透的人。
下麵的人吞不下。
硬吞，隻會噎死。
傍晚前，最後一份記錄進了議庭最高層。
畫麵換了一次。
房間不大，長桌擺在正中，牆上沒有多餘裝飾。
主位上坐著一個頭發全白的老人。
豆包說：“掌執者。”
陳遷沒說話。
老人沒有先看人臉影像。
他先問：“船在哪？”
下麵站著的人低聲回答：“看不見。隻能確認外城廢管區附近存在未知場域。”
“場能等級？”
“測不到上限。”
老人抬了下眼。
屋裡一下靜了。
他這才看完幾段影像。
那張陳遷偽裝過的臉被投出來時，老人隻看了一會兒。
“不是本地相。”
旁邊有人說：“外來者？”
老人把影像停在力場邊緣那一幀。
“本地沒有這種船，也沒有這種場。”
他說完，抬手點了幾個人。
“外議司，內防司，檔庫司，邊域監察，過來。”
沒過多久，幾個人進了房間。
聞照庭也在裡麵。
他進門後，先看了一眼桌上的影像。看到那層靜力場時，視線停了一下。
掌執者問：“你怎麼看？”
聞照庭沒有馬上答。
他把五個人的記錄重新看了一遍，才開口。
“不能先動。”
內防司的人皺眉。
“理由。”
“摸不清船，摸不清人。”聞照庭說，“這事一旦露到白石商盟或者巡獵會那裡，青嵐內部會先亂。”
“放著不管？”
聞照庭看了那人一眼。
“你準備怎麼管？”
那人嘴唇動了動，沒接上。
房間裡安靜了幾秒。
掌執者指尖在桌麵敲了一下。
“談。”
一個字落下去，沒人反駁。
不是想不想談。
是現在隻能先談。
掌執者又問：“誰去？”
這次安靜得更久。
聞照庭低頭看著影像裡那道模糊人影。
“我去。”
掌執者看向他。
“有把握？”
“沒有。”
聞照庭答得很快。
“但我能聽懂對方要什麼。真談崩了，也不會先把事推到商盟和巡獵會那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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