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繞行，是為了避開高價修煉艙；還有人單純是看熱鬨。
陳遷混在裡麵，不算顯眼。
他繞著禁區外圍飛了幾圈。
越飛，越覺得熟悉。
不是眼前的商業區熟悉。
而是更外層的航線。
幾條安全繞行線，幾個能量穩定點，還有一處被標成廢棄觀測錨的舊點，放在星圖上時，和他腦子裡封著的那幅地球秘境刻痕圖越來越接近。
幾條線。
幾個節點。
陳遷把飛梭停在一處臨時泊位外。
遠處，禁區邊緣的星光還在緩慢卷動。
他閉上眼，把腦中封著的刻痕圖拆開。
秘境圓形空間。
四麵牆。
塗層底下的殘痕。
幾條線，幾個節點，一個箭頭。
他把這些東西和烏洛公開外圍圖、黑帆樓A 級情報、青嵐議庭星圖修訂一層層疊在一起。
能對上。
但還缺一點，就像一把鑰匙已經插進鎖孔，卻還沒有轉到位置。
陳遷沒有硬來。
接下來兩天，他繼續繞行，沒有新發現。
第五天，陳遷的狀態到了五百二十一倍，他的修煉效果好得離譜。他問了羅成，羅成說他這些天漲了一倍，按理說，羅成漲的倍數應該比他要更高才對。
那天傍晚，他飛到六區和七區之間的一處空泊位，準備再放一輪探測浮標。
神經網絡隻是習慣性地往外鋪了一點。
下一秒，他停住了。
禁區邊緣，有東西亮了一下。
不是肉眼能看見的光。
也不是飛梭儀器掃到的能量反應。
是神經網絡碰到的殘痕。
很淡。
幾乎一閃就散。
陳遷沒有動。
他把神經網絡壓得更細，貼著那片區域慢慢鋪過去。
又亮了一下。
這一次，他看清了。
那不是一個點。
是一小段線。
線條懸在半空，不在任何浮標上，也不在任何航線標記裡。它貼著禁區邊緣緩慢變化，前一秒還在這個位置，後一秒就偏出去一點。
陳遷的心跳慢了一拍。
這感覺，他見過。
地球秘境裡，圓形空間牆麵塗層底下的刻痕，也是這樣。
肉眼看不見。
設備掃不到。
隻有神經網絡貼上去，才能從殘留裡摸到一點形狀。
陳遷先確認了一遍。
飛梭儀器沒有反應。
探測浮標沒有反應。
記錄匣隻記錄到普通能量擾動。
隻有他的神經網絡，能碰到那段線。
他閉上眼，在飛梭座艙裡抬起手。
神經網絡從身體裡延出去，像一層極薄的膜鋪在身前。
他開始在半空中模擬地球秘境那幅刻痕圖。
第一條線。
第二個節點。
第三段彎折。
最外麵的孤點。
一開始，禁區邊緣那幾段線隻是偶爾亮一下。
模擬得越完整，它們亮得越頻繁。
等陳遷把那幅刻痕圖補到七成的時候，禁區邊緣忽然出現了更多線條。
一段接一段。
它們不是固定不動的。
每一條都在緩慢偏移。
可偏移之間，又始終保持著某種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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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遷把神經網絡繼續往外鋪。
半空中那幅模擬圖和禁區邊緣的隱線開始重疊。
重疊得越多，線條越清楚。
最後，它們隱隱拚成了一條路徑。
不是普通航線。
更像是不斷變化中的一個入口。
指向禁區裡麵。
陳遷睜開眼。
飛梭座艙裡很安靜。
遠處商業區還有飛梭往返，有人進修煉艙，有服務船在補貨。沒有人知道禁區邊緣剛才亮過什麼。
陳遷這才開口。
“豆包。”
“在。”
“我看見了一條路。”
豆包停了一下。
“儀器沒有記錄到異常路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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