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對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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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也會封印法？”
陳遷問完，沒有立刻等到回答。
飛梭裡很安靜。
艙壁上那排舊指示燈一明一暗，亮起來的時候，邊緣會慢半拍才散開一點微光。通風口裡有幾粒細灰，被氣流托著，像停在半空。
普通聲音在三百多倍的狀態下已經沒什麼用。
風機聲被拖得又長又鈍，像從很遠的地方碾過來。真正清楚的，是燈光，是灰塵，是儀表邊緣那一點點抖動。
那道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出現。
“封印法。”
它像是在重複這三個字。
陳遷沒接。
“你們現在這樣叫它？”
陳遷眼神動了一下。
他坐在飛梭駕駛位上，右手還按在扶手邊。神經網絡沒有完全收回，仍有一縷極細的感知貼在外麵的隱線上。
那條線看不見。
儀器掃不到。
可它在陳遷的感知裡，像一根藏在黑暗裡的冷絲，輕輕一碰，就會往更深處滑。
“我自己這麼叫。”陳遷說。
“名字不重要。”
那聲音說得很慢。
“能把自己從路上關起來，就算會。”
陳遷看著前方。
“路？”陳遷問。
“你已經摸到了。”
“我摸到的是線。”
“那是路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讓我進去？”
“你應該進來。”
陳遷笑了一下，很淺。
他把手從扶手上拿開，神經網絡往回收了一寸。
那道聲音立刻淡了。
不是變小。
而是像一張紙被水泡開，字還在，但邊緣開始糊。
陳遷停住。
聲音也停住。
他又把神經網絡往外探了一點，重新碰到那條隱線。
“你能感應到這個。”陳遷說。
聲音沒有否認。
陳遷繼續問：“隻能在我碰到線的時候？”
“你不碰路，我看不見你。”
“看不見，還是聽不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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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差不多。”
陳遷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手背皮膚很平靜，封印法壓在身體深處，一層疊一層，把真實的五百二十二倍壓成現在對外能看的三百多倍。
他沒有全開。
也沒有再往下壓。
隻是在最外層輕輕動了一下。
那道聲音忽然清楚了些。
“別亂動。”
這三個字來得很快。
快得不像剛才那種殘破的傳聲。
陳遷手指停住。
艙內燈光仍舊緩慢閃著。
他盯著自己的指節看了兩秒，才開口。
“你能感應封印法。”
那聲音沉默。
陳遷說：“神經網絡碰到線，你能知道我在。封印法一動，你能聽得更清楚。”
還是沒有回應。
陳遷把最外層封印往下壓了一點。
不是壓給別人看的那種粗糙偽裝，而是完整法門裡很細的一折。
身體裡那股被束住的速度，往更深處縮了一層。
聲音立刻變得清晰。
“夠了。”
陳遷停下。
“你急什麼？”
“你現在的身體，不該在這裡把門關太死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會被路認錯。”
陳遷沒有順著問。
這句話聽著有用，但也可能隻是嚇人。
他把那一折鬆開，恢複到原來的狀態。
聲音又淡了一點。
陳遷心裡有了數。
不是它想不想說的問題。
它確實需要兩個條件。
一是他碰到隱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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