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有位置不同。
備注寫得更短。
‘不是空間在移動。‘’
‘是我們用來確認位置的東西，被換掉了。’
陳遷慢慢往下翻。
第三份是返還者醫學記錄。
沒有照片。
隻有一條條冷冰冰的數值。
神經反應速度：二十八倍。
六十三倍。
十一倍。
九十七倍。
十六倍。
三十四倍。
像有人把一個人的神經速度當成壞掉的旋鈕，來回亂擰。
後麵附著一段文字：
‘病人嘗試描述進入區域所見。‘’
‘紙麵記錄出現空白。’
‘錄音03:11至03:27無聲。’
‘病人稱自己已經說出。旁聽人員確認其嘴唇在動，但無法讀取任何有效信息。’
這個和夜空倒影的字一模一樣，無法記錄。
“他們到底有什麼關聯？”陳遷仔細思索。
再往後，是一張牆麵劃痕圖。
圖像很糊。
牆皮發灰，表麵有很多亂劃的線。
最中間有一道彎折紋。
不長。
隻有四折。
陳遷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那不是地球遺跡裡的完整刻痕圖。
可它們像同一類東西。
像有人看見了同一條路，卻隻記住了一小截，又在快死前用手指硬劃出來。
第四份文件標題是：
‘白石商盟第三船殘餘信號轉錄‘’
打開以後，先是一段噪點。
密密麻麻的灰白線條擠滿屏幕。
豆包把其中一段聲音還原出來。
飛梭裡響起沙沙聲。
很快，沙沙聲中擠出一句破碎的銀河通用語。
“不要……記錄它。”
後麵還有聲音。
但那一段聽不見。
不是音量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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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空。
波形還在走，時間還在往前，揚聲器裡卻什麼都沒有。
高個子縮在地上，小聲說：“這段最貴。黃殼船那邊就是衝這個來的。”
陳遷沒有理他。
他點開最後一份。
淺層殘骸坐標圖。
圖上標了十幾個點。
有些點旁邊寫著“浮標失聯”，有些寫著“返回空殼”，還有一個點被紅圈單獨圈出來。
備注：
‘近三次換位後均出現異常信號’
‘源頭不明。’
下麵附著一張噪聲圖。
幾道灰白乾擾紋斜斜穿過畫麵。
普通人看，隻會覺得這是壞掉的記錄。
陳遷卻看得很清楚。
那不是噪聲。
那是一段路徑。
短，殘，斷在中間。
可它和地球遺跡塗層下的刻痕圖，是同一種東西。
飛梭裡安靜下來。
豆包說：“這些資料的真實性較高。”
陳遷嗯了一聲。
他把所有資料複製三份。
一份存戒指。
一份傳回飛船主控。
一份切碎，壓成臨時封字，收進自己能記住的位置。
做完這些，他才看向地上的兩個人。
“今天你們沒見過我。”
高個子點頭。
矮個子也點頭，點得太快，牽到下巴，又疼得縮了一下。
“資料照賣。”陳遷說。
高個子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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