優勢?
大門外的食腦鬼又走了幾隻,還剩十來隻。柵欄被抓得吱吱響。我數著它們的數量——十一隻、十隻、九隻……一隻一隻地減少,像倒計時。每少一隻,我心裡的石頭就輕一分。
天邊泛起魚肚白,淩晨五點。最後幾隻食腦鬼蹣跚著離開,動作遲緩得像喝醉了酒。它們的身影在漸亮的天光裡顯得格外消瘦,皮膚泛著灰白色的光,白天的削弱效應開始顯現。
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。骨頭哢哢響,全身每一個關節都在抗議。
「又被嚇了一晚上,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?」張生打了個哈欠,眼淚都出來了。
李嵐揉著眼睛站起來,頭髮亂糟糟的,聲音含糊不清:「乾脆不守夜了,天天晚上這樣嚇自己,會被嚇死。還不如安安心心休息。」
「說的也是,隻要它們進不來房間。」我也打著哈欠,走到門邊,湊著換氣孔往外看——鋼板外側被抓出了幾道新痕跡,比昨晚深了一些,但還撐得住。大壩那邊沒什麼損傷,就是攝像頭鏡頭上沾了些粘液,我湊近聞了一下,腥臭撲鼻,趕緊用袖子擦了擦。
回到儲藏室,我把那段黑影的錄像又看了一遍。放慢,定格在它轉頭的那一幀。那雙豎瞳在畫麵中一閃而過,像兩顆流星劃過夜空。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東西——不是飢餓,是智慧,是評估,是狩獵前的冷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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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文件保存好。窗外,天亮了。金色的陽光從雲層裡透出來,灑在山頭上,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,那麼平靜。
但我知道,平靜隻是表象。黑暗裡藏著的那些眼睛,正在變得越來越聰明,越來越危險。
而我們,還得繼續熬下去。
「昨天那個壁虎一樣的東西,」我收拾著地鋪,隨口說道,「就叫壁虎鬼。那黑色的,就按生子說的叫黑魔鬼。」
「我反對!」張生舉起手,「我要起名字!那個壁虎鬼應該叫千眼怪!多霸氣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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