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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他的目光掃過父親，最後落在季如煙身上。
“所以，我需要你的幫助，也需要全家一起！”
杜白拿著一張草圖在院子裡比比劃劃，和季如煙、杜廣勢一起，商討著每一個防禦細節。
院牆哪裡需要加固，門口哪裡可以設置障礙，哪個位置適合放冷箭，哪個角落可以挖陷阱……
半天過去，院子裡的防禦布置妥當，杜白的心裡卻半點不敢放鬆。
他將那張老獵弓和十二支鐵頭箭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，確認每一根箭的箭頭都足夠鋒利，羽尾都穩固。
隨後，他便在院中立起一個草靶，開始練習射箭。
季如煙教的法門，他已經牢記於心。
拉弓如滿月，心不起波瀾。
一開始，他連弓弦都拉得費勁，射出的箭矢軟綿無力，連草靶的邊都摸不著。
“腰腹發力，不要隻用胳膊。”
季如煙清冷的聲音從廊下傳來。
杜白深吸一口氣，沉腰立馬，感受著力量從腳下升起，貫通腰背，再傳到手臂。
“咻！”
一支箭矢破空而出，這次力道足了，卻依舊偏得離譜。
“撒放太急，手指勾亂了弦。”
季如煙再次開口。
杜白也不氣餒，撿回箭矢，調整呼吸，一箭一箭地射出去。
他沒有去追求準頭，而是反複練習快速搭箭、拉弓、瞄準、撒放這一套流程。
他很清楚，自己沒時間練成神射手。
他要的，是在敵人衝過來的時候，能以最快的速度，把箭射出去，形成壓製。
一個時辰後，他射出的箭，已經能穩定地落在草靶上了。
雖然離紅心還差得遠，但指哪打哪的範圍，已經縮小到了一個人的上半身。
足夠了！
“弓箭是用來偷襲和擾亂的，不是讓你去跟人正麵對決的。”
季如煙走到他身邊，看著他被弓弦磨紅的手指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杜白點頭，他指了指自家的房頂和院牆的幾個角落。
“那幾個地方，是我選好的射擊位。”
居高臨下，又有遮蔽，可以打，也可以隨時轉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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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如煙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認可。
這個人，學東西很快，而且總能用在最關鍵的地方。
收好弓箭後，杜白讓杜瑤去了一趟村裡，把鐵匠鋪的學徒趙鐵柱給請了過來。
趙鐵柱進門的時候，還有些拘謹，手裡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。
“鐵柱，坐。”
杜白這次沒有再用肉乾去試探，他直接開門見山。
“找你來，是想請你幫個忙。”
“白哥，有事你吩咐！”
趙鐵柱站得筆直。
杜白看著他，表情變得嚴肅。
“二流子那夥人，你曉得吧？他們可能很快就要帶人來村裡找我家的麻煩。”
趙鐵柱的臉色微微一變，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。
“我需要人手，一個人，看不住一個家。”
“這事有風險，他們手裡有刀，會死人。”
院子裡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。
杜白等了一會，繼續說。
“但是，我杜白向你保證，隻要有我一口吃的，就餓不著你趙鐵柱。以後，咱們就是兄弟！”
趙鐵柱胸膛劇烈地起伏著，他想起前幾天杜白送來的肉。
想起村裡人說起杜白時的敬佩，再看看眼前這個和以前判若兩人的“白哥”。
他猛地一咬牙，向前一步，對著杜白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白哥！如果不是你給我送肉，我這個冬天怕是難熬了。我這條命是你救回來的！以後就跟你乾了！你讓我往東，我絕不往西！”
杜白上前扶起他，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兄弟！”
有了趙鐵柱這個幫手，杜白的計劃立刻就能鋪開了。
他帶著趙鐵柱，扛著工具，以“防狼”的名義在村口和幾條通往杜家的必經之路上，又布置了好幾個簡易的絆索響鈴。
這些陷阱比之前在自家院外的更加隱蔽，也更加刁鑽。
“你看這裡。”
杜白指著一處路邊的灌木叢。
“繩子要貼著地麵，用雪蓋住，鈴鐺掛在灌木內側，風吹不動，隻有繩子受力才會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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