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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好！”
“白哥敞亮！”
“跟著白哥有肉吃！”
人群中不知是誰先吼了一嗓子，緊接著，歡呼聲如同山洪暴發，瞬間淹沒了整個打穀場！
杜白也不飛花，喊來一些嬸子幫忙洗刷，又去鎮上找來戴屠夫。
狼皮珍貴，必須得有老手來操作才能不破壞狼皮的完整。
戴屠夫來得很快，幾乎是小跑著過來的。
他兒子戴華昨天才從石城村回去，嘴裡就沒停過。
把杜白怎麼捕魚、怎麼建護村隊的事，當成說書一樣講了一天。
戴屠夫本來還半信半疑，此刻一進村，看到打穀場上那頭碩大的狼屍。
還有圍在周圍那一張張興奮到通紅的臉，心裡那點疑慮頓時煙消雲散。
“好家夥！”
戴屠夫繞著狼屍走了兩圈，嘖嘖稱奇。
他是個老手，一眼就看出了門道。
“一箭斃命，從眼眶進去的，乾淨利落！”
他蹲下身，用粗糙的手指扒開狼嘴。
看了看那森白的獠牙，又摸了摸狼腹部那個被獵叉捅出的血窟窿。
“這叉子也捅得刁鑽，直接傷了內腑。杜家小子，你這手藝，快趕上山裡的老獵戶了！”
這話一出，周圍的村民們看杜白的表情，又多了幾分崇敬。
趙鐵柱更是把胸膛挺得老高，仿佛那狼是他打死的一樣。
杜白笑了笑，遞過去一杆煙袋。
“戴叔，您給掌掌眼，這皮子，能值個什麼價？”
戴屠夫接過煙袋，在鞋底上磕了磕，卻沒有點著。
他站起身，雙手在那張青灰色的狼皮上仔細地撫摸著，從脖頸到尾巴，每一寸都不放過。
“毛色正，油光水滑，又是冬天裡的狼，皮子最厚實。”
“除了臉上和肚子上兩個洞，沒別的傷，是張上等的好皮！”
他站直了身子，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這個數，少不了！”
“二十兩？”
趙鐵柱眼睛瞪得溜圓。
戴屠夫點點頭，表情嚴肅。
“要是拿到府城去，碰上喜歡這口的富家翁，三十兩也有人要。”
“但在咱們清河鎮，二十兩，是實打實的價錢。”
“嘶——”
人群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二十兩銀子！
對這些刨了一輩子土的莊稼漢來說，那是一筆想都不敢想的巨款！
杜白心裡也有了底，他衝著戴屠夫拱了拱手。
“那就有勞戴叔，幫著把這張皮硝製出來。工錢照算，另外再給您留十斤最好的狼腿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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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說這些就見外了。”
戴屠夫擺擺手，把煙袋別回腰間。
“這活我接了，保證給你弄得妥妥帖帖。不過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，把杜白拉到一邊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白娃子，我得提醒你一句。這玩意兒，是好東西，也是個燙手山芋。”
杜白眉毛一挑。
“怎麼說？”
“你想想，這麼一張好皮子，在鎮上露了臉，得有多少人惦記？”
戴屠夫的臉上寫滿了過來人的精明。
“明著來的還好說，就怕那些暗地裡下黑手的。”
“你現在是石城村的主心骨，可你總不能天天守著一張狼皮吧？萬一被人偷了、搶了，你找誰說理去？”
這話像一盆冷水，澆在了杜白心頭。
他光想著把狼皮換成錢，卻忽略了這中間的風險。
亂世之中，財不露白。
一張價值二十兩的狼皮，足以讓亡命之徒鋌而走險。
“戴叔的意思是？”
“這皮子，你不能賣，至少不能由你出麵去賣。”
戴屠夫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你現在在鎮上名聲可不怎麼好，王沐雪那個長舌婦到處敗壞你，胡彪那夥人也對你恨之入骨。\"
\"你拿著這麼貴重的東西去賣，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，你發了橫財，快來搶我嗎？”
杜白沉默下來，戴屠夫說的，句句在理。
他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。
“那依戴叔看，這事該怎麼辦？”
“這皮子，我幫你硝好。然後，由我出麵，幫你賣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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