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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就在村裡最後一絲光亮被黑暗吞噬時,西邊的林子裡,忽然傳來一聲短促的鳥鳴。
“咕——”
杜白和趙鐵柱渾身一震,猛地抬起頭。
這是信號!
杜白立刻從懷裡摸出竹哨,吹出了一聲長、兩聲短的回應。
片刻之後,四道黑影從林子裡鑽了出來,腳步踉蹌,卻飛快地朝著村口奔來。
正是周磊四人!
“回來了!”
趙鐵柱大吼一聲,村裡頓時騷動起來,幾個負責警戒的隊員立刻圍了上來。
四人身上滿是草屑和泥土,臉上寫滿了疲憊,但一雙雙眼睛卻亮得驚人。
“白哥!”
周磊一進村,就急步走到杜白麵前,連口水都來不及喝。
“走,回屋說。”
杜白當機立斷,帶著幾人快步走向自己的院子。
屋子裡,油燈被點亮,豆大的火光映著幾張凝重的臉。
周磊灌下一大碗涼水,這才喘勻了氣。
但開口的第一句話,就讓屋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。
“白哥,你料得沒錯。那夥人,是硬茬子!”
他攤開一張用炭筆畫的簡易地圖。
“破廟就在這個山坳裡,易守難攻。我們沒敢靠近,隻在遠處觀察。”
“白天,廟門口左右兩棵大樹上,各有一個暗哨。”
“到了傍晚,還會有兩隊人出來巡邏,把整個山坳都看得死死的。”
“我們數了,進進出出的,至少有十個人!手裡都有刀,還有兩個人背著弓。”
“最麻煩的是他們的頭兒,”
孫小虎在一旁補充,他臉上還帶著後怕。
“我們看到他了,一個獨眼龍,走路沒聲,眼神跟狼一樣。”
“我們躲在五十步外的草叢裡,大氣都不敢出,感覺他一回頭就能發現我們!”
趙鐵柱聽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那……那黑柘木林呢?”
趙鐵柱急切地問。
周磊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他指著地圖上破廟後方的一片區域。
“就在這裡,廟後不到半裡地的山坡上。我們隻敢遠遠看一眼,那片林子,正好在他們兩個哨點的交叉視野裡。”
“我們要是去砍樹,跟直接走到人家刀口底下沒區別。”
屋子裡一片死寂。
希望剛剛燃起,就被一盆冷水澆得透心涼。
杜白看著地圖,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麵。
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棘手。
他抬起頭,看向周磊。
“我讓你們辦的另一件事呢?”
周磊神情一振,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。
他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油紙包,層層打開。
“白哥,我們按你說的,去了東南五裡的溪澗。”
“那裡,真的有車轍印!”
孫小虎搶著說。
“印子很深,輪子也比咱們村的板車寬得多,一看就是好馬車留下的!”
周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,他把油紙包裡的東西,輕輕放在了桌上。
“我們順著溪水往下遊找,沒看到人。但是,在岸邊的一叢荊棘上,掛著這個。”
那是一塊布料。
一塊隻有巴掌大小,邊緣被撕裂的布料碎片。
在昏黃的燈光下,那塊布料呈現出一種柔和的光澤,觸手絲滑。
趙鐵柱好奇地伸手摸了一下,立刻縮了回來,咂舌道。
“我的乖乖,這是啥料子?比鎮上綢緞莊裡最好的料子還滑溜!”
周磊將它輕輕放回油紙包,臉上困惑依舊。
“白哥,這料子……看著就不像咱們這邊的人能穿得起的。”
他搓了搓手指,似乎還在回味那份細膩。
“咱們這裡,連縣令大人都沒這等綢緞。”
杜白拿起那塊布料,指尖感受著它不同尋常的質地。
他回想起之前那道“吉”卦——“西北有貴人”,以及更早的“鸞鳳和鳴之象”。
“這東西,比黑柘木重要。”
杜白的聲音很輕,卻讓屋子裡所有人都安靜下來。
趙鐵柱撓了撓頭,不明白一塊布料能有多重要。
孫小虎則若有所思,他想起在鎮上聽到的傳聞,巡察使高價懸賞“赤血苓”續命。
“白哥,會不會是……那位貴人的東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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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小虎小聲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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