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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清河鎮，戴家肉鋪。
戴華正光著膀子，揮舞著手裡的剔骨刀，利落地分割著案板上的一頭肥豬。
看到杜白三人進來，他眼睛一亮，放下手裡的活計，用掛在脖子上的布巾擦了擦手上的油。
“白兄弟，你們咋來了？”
“找你有點事，方便說話不？”
杜白朝鋪子裡麵努了努嘴。
“方便，當然方便！”
戴華連忙把三人請進了後院的屋裡，又給倒上了粗茶。
關上門，戴華搓著手，有些興奮地問。
“白兄弟，是不是又有什麼大動作？”
杜白沒有繞圈子，開門見山。
“戴華，最近鎮上有什麼稀奇事沒？特別是跟胡彪、王沐雪有關的。”
一聽到這兩個名字，戴華的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他朝門口看了一眼，壓低聲音。
“還真讓你說著了！胡彪那孫子，前兩天在百樂坊輸紅了眼，欠了人家一大筆錢，聽說連褲衩都快當掉了，正被賭場的人逼得跟狗一樣。”
“王沐雪呢？”
杜白追問。
“那個賤人！”
戴華啐了一口。
“最近倒是挺活躍，天天往鎮上幾家大藥鋪跑，神神秘秘的，像是在打聽什麼叫‘赤血苓’的藥材。”
“出手還挺大方，聽藥鋪的夥計說，光是打聽消息就撒出去不少銅板。”
杜白心頭大定，但他臉上卻不動聲色，反而做出了一副凝神思索的模樣。
他站起身，在屋子裡來回踱步，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自己的大腿。
趙鐵柱和周磊被這氣氛感染，連呼吸都放輕了，目光緊緊地跟著杜白。
“這就對了……”
杜白忽然停下腳步，一拍大腿。
“什麼對了？”
趙鐵柱急忙問。
杜白抬起頭，眼神銳利，仿佛看透了一切迷霧。
“你們想，胡彪欠了賭債，狗急跳牆，為了錢，什麼事都乾得出來！”
“王沐雪呢，她一個村姑，哪來那麼多錢去打聽什麼‘赤血苓’？這藥材一聽就不是凡品，她圖什麼？肯定是想攀高枝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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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王沐雪，是想把藥獻給貴人，一步登天！”
戴華聽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我的乖乖，這女人的心也太大了！”
“可那赤血苓是那麼好找的嗎？”
杜白繼續引導著眾人的思路。
“傳聞這種奇藥，都生長在懸崖峭壁之上，人跡罕至。”
“西山那一片，地形最是複雜，以前還是黑風寨的地盤。”
他看向眾人，一字一句地分析道。
“胡彪那夥人，對清河鎮周邊熟，但對西山深處，肯定也是兩眼一抹黑。”
“可王沐雪敢打這藥的主意，說明她有門路，至少知道藥在哪兒！”
“胡彪要錢，王沐雪要藥。你們說，他們會不會一拍即合？王沐雪出消息，胡彪帶人賣命，去西山懸崖采藥。”
“事成之後，藥給王沐雪去攀高枝，采藥路上順便再搶一票，胡彪的賭債不就解決了？”
這番“推理”邏輯清晰，環環相扣，聽得趙鐵柱、周磊和戴華三人目瞪口呆。
他們怎麼也想不通，杜白隻是聽了這麼兩條不相乾的消息。
怎麼就能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推斷得如此清楚，仿佛親眼所見一般！
周磊常年在山裡打獵，此刻補充道。
“白哥說得沒錯，西山深處有個地方叫‘一線天’，兩邊都是直上直下的懸崖。”
“我爹以前提過，那裡毒蛇野獸多得很，等閒的獵戶都不敢靠近。”
“一線天！”
杜白心裡一動，卦象中的地點對上了。
“那還等什麼！”
趙鐵柱猛地站了起來，滿臉怒火，一拳砸在桌子上，震得茶碗亂跳。
“白哥，咱們現在就去‘一線天’，把他們堵在那兒，乾死這幫狗娘養的！絕對不能讓王沐雪那個賤人得逞！”
“對！乾他娘的！”
戴華也跟著揮了揮拳頭。
屋子裡的空氣仿佛瞬間被點燃，隻有杜白依舊保持著冷靜。
他抬手，輕輕往下壓了壓。
“急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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