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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從今天起,就罰陳癩子,專門負責給所有參與織布的家庭,砍柴、送柴。每天必須保證各家柴火充足,屋子暖和。完不成,不給飯吃。”
“期限,暫定兩個月。以觀後效。”
這個決定一出口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讓他們去砍柴送柴?這算什麼懲罰?
但很快,吳守仁和周磊就反應了過來,眼中都露出了一絲讚歎。
這招太妙了!
這根本不是簡單的懲罰,而是一箭三雕!
每天要供應幾十戶人家的柴火,絕對能把陳癩子累得像條死狗,讓他沒精力再動什麼歪心思。
再者而言,讓他去伺候那些他曾經看不起的婦孺,讓他每天在全村人的注視下去乾活,比打他一頓還難受。
而且把他納入到村子的生產體係中,讓他用自己的勞動去贖罪,去換取食物。
如果他能熬下來,或許還能把他從一灘爛泥,重新捏成個人形。
“高!實在是高!”
老村正撫掌讚歎。
“這樣一來,既懲罰了他,又讓他為村裡出了力,還堵住了悠悠眾口!公允!太公允了!”
趙鐵柱也回過味來,咧開大嘴笑了起來。
“還是白哥你想得周到!讓他去伺候人,哈哈,這比打他一頓解氣多了!”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”
杜白一錘定音。
“鐵柱,現在就去把人給我抓來。”
“好嘞!”
趙鐵柱答應一聲,興衝衝地轉身就往外走,摩拳擦掌,準備去會會那個嚇破了膽的陳癩子。
陳癩子是被趙鐵柱像拖死狗一樣拖進杜家院子的。
他渾身散發著一股騷臭,頭發亂糟糟的,臉上還掛著淚痕和鼻涕,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遊手好閒的無賴樣。
“白……白哥,我錯了!我真的錯了!你饒了我吧!”
一看到坐在堂屋門口的杜白,陳癩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磕頭如搗蒜。
他昨天親眼目睹了孫德才和王沐雪的下場,一夜沒睡,魂都快嚇沒了。
他以為杜白今天叫他來,是要清算他散播謠言的罪過,就算不殺他,也得打斷他一條腿。
杜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“饒了你?”
“是是是!我就是個混蛋!我就是個屁!您大人有大量,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!”
陳癩子哭喊著,恨不得把自己的臉都扇腫。
“想讓我饒了你,也行。”
杜白的聲音很平淡。
“給你指條活路。”
陳癩子猛地抬起頭,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。
“白哥您說!隻要能活命,您讓我乾什麼都行!上刀山下火海,我絕不皺一下眉頭!”
“刀山火海就不必了。”
杜白指了指院子角落的柴刀和繩子。
“從今天起,兩個月內,你去給村裡所有織布的嬸子嫂子們砍柴、送柴。”
陳癩子愣住了。
砍柴?送柴?
他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每天,必須保證她們乾活的屋子暖和,家裡的柴火夠用。”
“什麼時候她們說柴不夠了,什麼時候你就沒飯吃。聽明白了嗎?”
陳癩子的大腦一片空白,他完全沒搞懂這是什麼路數。
這懲罰,聽起來……好像沒那麼嚴重?
趙鐵柱在旁邊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,罵道。
“白哥讓你乾活是看得起你!還愣著乾什麼?還不快謝謝白哥!”
陳癩子一個激靈,這才反應過來,連忙磕頭。
“謝謝白哥!謝謝白哥不殺之恩!”
“別謝我。”
杜白站起身,走到他麵前,俯視著他。
“這是你唯一的機會。好好乾,兩個月後,你還是石城村的人。要是敢偷奸耍滑,或者再動什麼歪心思……”
杜白的語氣陡然轉冷。
“我會讓你親身體會一下,什麼叫生不如死。”
陳癩子渾身一顫,從杜白那平靜的語氣中,他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他毫不懷疑,杜白說得出,就做得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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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敢!我再也不敢了!”
他把頭磕得砰砰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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