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王說提拔他了嗎?
沈月聞聲,暗道一聲尼瑪,一溜煙就閃了身。
她穿過草叢,越過假山,來到水塘邊的一棵桃樹下,細細觀察。
“四十九,跟我回去!”
一名女刺客小聲說著,迅速接近。
沈月見是代號八十三,瞬間放鬆警惕,小聲回應:
“回去是不可能的,你忘了三十七怎麼死的了?”
兩年前,三十七擅自離殿,被代號六捉回,原主見到他屍體的時候,他身上的骨頭已全部移位,骨頭和肉在牆角胡亂攤成一大堆,已經不能稱之為一個人。
當時八十三也在場,她又如何不知?
可是,若是不將沈月抓回去,等待她的也隻有死路一條。
“如此,便得罪了!”
八十三說著,方才還清澈的眸子瞬間爆發出狠厲,手中大刀猛地揮起,迅速向著沈月劈砍而去。
沈月的眉頭蹙了蹙,但很快又釋然般舒展開來。
她和原主都是在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,手上不知沾了多少同伴的血。
同伴之間或許會並肩作戰,或許會互相照顧,但在麵臨生死抉擇時,絕對不會手下留情。
所以,隻能對不起了。
你死和我死之間,我選擇你死。
一道寒光閃過,八十三手中的刀還未來得及靠近對方的身體,便已無力地墜落在地。
她抬手捂住頸間的紅線,鮮血瞬間如脫韁野馬一般肆意奔騰而出。
那手握三棱刀的背影逐漸遠去,越來越模糊,最終隱入黑暗。
前院的戰鬥也已進入白熱化。
沈月細細觀察,影衛們雖還在賣力拚殺,卻刻意避開要害,看樣子是要捉活口。
笑話,有她在,能留下一個喘氣兒的就算她輸!
她來到假山之後,找準角度,探出右手,手中的三棱刀在她指間迅速轉了幾圈,而後倏然飛出!
噗噗噗噗……
頃刻間,所有刺客的頸間便多了一條紅線。
血花飛濺。
刀鋒所到之處,刺客倒了一大片。
直至斬殺最後一人後,它才徑直旋向一根石柱,眨眼間彈回主人手中。
整個過程不過幾秒,卻悉數被蕭聿珩收入眼中。
他眼底驀然閃過一絲驚異,但僅僅是一瞬,又換為古井無波。
“不是說了留活口嗎?是誰動的手?”
長風皺起眉頭,眼中帶著明顯的不悅。
眾影衛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不約而同露出不解的神情,唯有蕭聿珩將目光投向假山。
沈月咂了咂嘴,默默地繞過假山,來到他麵前,跪下磕頭:
“那個……屬下剛才沒聽見,還望王爺恕罪!”
蕭聿珩蹙眉看著眼前的小影衛,沒有說話。
沈月自知理虧,也不吭氣,就隻覺得頭頂涼颼颼的。
影衛們已經貼心地開始搬屍體、洗地麵,沒一會兒,整個王府又煥然一新,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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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月跪得有些累了,試探性地抬了抬頭,就見男人還在不動不動地瞧著她。
“哪個司的,為何本王從未見過你?”
“屬下二司沈月,平日裡摸魚……啊不,值守的時候距離王爺較遠,王爺沒注意到也是正常。”
“嗯。”蕭聿珩掃了一眼她手上的三棱刀,輕咳一聲,“去書房等本王。”
“哎……啊?”沈月有些驚詫。
要麼放走,要麼就痛快地罰,怎麼還去書房?
算了,書房而已,又不是臥房。
“是!”她痛快領命,起身而去。
望著她的背影,蕭聿珩鳳目微挑,隱隱露出探究之色。
此時長風也過來彙報:“王爺,喬二殉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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