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二可是叛逃了？
蕭聿珩拿著書看了大半天，卻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
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，沈二為何會突然冒出要離開的想法。
沈二中毒，自己便賜他解藥；沈二不愛守規矩，自己也由著他；昨日沈二挨了板子，為了安撫他，自己甚至連夜安排工匠做了這鞭子，他還想要怎樣？
蕭聿珩隻覺心頭一陣煩躁，揚起手，將書丟到了一邊。
不行，他還是得找沈二好好談談。
“長風，你去將沈二叫來。”他對著門外道。
“是。”
長風領命離開後，蕭聿珩特意調整了一下坐姿，又做了幾個深呼吸。
沈二這臭小子吃軟不吃硬，一會兒他得斂著些脾氣，順順他的毛才好。
沒一會兒，長風火急火燎地進了門。
蕭聿珩看了看他身後，一個人影也沒有。
“怎麼，他不肯來？”他皺眉道。
“王爺。”長風的臉色有些難看。
“沈二並未在司裡，影衛說他今早帶著包袱出門後，就沒有回來過。”
蕭聿珩聞言，心中猛地咯噔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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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屬下去他的房間查看過，他所有的便裝和銀兩……都不見了。”
長風低聲回複著，眼見自家主子的臉色越來越沉，越來越沉，直至變得鐵青。
蕭聿珩眼中的怒意愈發洶湧。
“不見了……”
握著茶杯的手也止不住發抖，“沈二，你怎麼敢的！”
寶珠端著托盤剛正要進門，突然就見一隻茶杯疾速飛來，重重砸在她身前的地板上。
碎片四濺，落在她新做的軟緞繡花鞋上，留下幾滴茶漬。
“王……王爺，您的衣裳做好了。”
她意識到自己來的不是時候，說話也有些顫抖。
蕭聿珩喘著粗氣，隨意地瞥了一眼托盤上的白色中衣，不耐煩道：
“本王說過不喜白色，你們聽不懂嗎？”
他並不想對寶珠發火，但因著沈二的事，還是語氣重了些，寶珠聽了，忍不住雙眼一紅，慌亂地跪倒在地。
“奴婢知錯，奴婢這就命人重做。”
長風心疼地看了看寶珠，小心翼翼道：“王爺，是您要求寶珠將中衣做成白色的……”
蕭聿珩聞言，金絲廣袖中的手指微微蜷了蜷。
是啊，是沈二說他穿白色一定很好看，他才會試著讓寶珠準備白色衣物。
沈二的話，他都會記在心上，可偏偏他的話，沈二一句也聽不進去。
當真是沒良心。
“寶珠，衣裳不必重做了，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寶珠眨了眨濕潤的眼睫，緩緩退出門去。
經過方才蕭聿珩的反應，長風已經大致猜到發生了什麼，他嘴唇微微動了動，最終還是問出口：
“王爺，沈二可是叛逃了？”
“不是！”蕭聿珩脫口而出。
他顫了顫眼睫，“傳令影衛司，沈二去執行秘密任務，要過幾天才能回來，在此期間，二司由你直接統管。”
長風沉默了一會兒，正要應“是”，蕭聿珩又道：
“告訴似錦，動用她在四方城的所有耳目，一旦有沈二的下落，第一時間通知本王。”
長風：……還說不是叛逃？
見過偏心的，沒見過這麼偏心的。他跟了王爺十幾年了，從沒見王爺這樣對他過。他沈二憑什麼呀？難道就因為他爬上過王爺的床？
“愣著乾什麼，還不去？”
蕭聿珩本就煩著呢，見長風一直杵在原地，氣都不打一處來。
“哦，屬下告退。”
長風搖著頭歎了口氣，終是歎著氣退了出去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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