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天
“斬立決？這麼嚴重？”
沈月轉過身，同身後的蕭聿珩交換了個眼神，當即明白，這是某人要坐不住了。
“既然陛下吩咐了，我們照做就是。”
蕭聿珩說著，來到沈月旁邊的石凳坐下，剛要抬手命人送些吃的，就見一道黑影閃到了不遠處的樹乾後。
“阿月，此處有風，我們還是回屋吃吧。”
他拉起沈月的手，回到房間，江大立即閃到他身前，恭敬跪地，“王爺。”
“怎麼，一司長舍得回來了？”
蕭聿珩睨他一眼，轉身來到主位坐下，沈月也緊跟著站到了他身邊。
“江哥冒險露麵，定是有要事相告，說吧。”
江大將唇抿成一條線，對著蕭聿珩認真磕了幾個頭，才抬眼道：
“屬下有負王爺所托，叛出影衛司，其罪當誅，王爺若想要屬下的人頭，屬下絕無二話。隻是，如今太子已掌控全部禁軍，正準備逼宮，還請王爺早做準備！”
蕭聿珩聽了這話，絲毫不感覺到意外。
“絕無二話？一司長是聰明人，自打你在承乾殿外救下本王那一刻起，便已知道，本王必不會再取你性命。如今你冒險前來，或許是因著當年的幾分主仆情誼，但更多的，是想本王事成之後，留晚媚一條生路。”
江大尾指蜷了蜷，垂著眼睫，沒有否認。
蕭聿珩深呼一口氣，沉聲：“江大聽令。”
“屬下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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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叛出影衛司，本王念你救駕有功，免除死罪，即日起，逐出影衛司。日後，你不得自稱是本王的人，若見到本王……”
“屬下定會繞道而行，必不敢汙了王爺的眼。”
“好，退下吧。”
蕭聿珩擺了擺手，不再看他。
江大紅著眼睛再次磕頭，“屬下拜別王爺！”
待江大離開後，沈月端著一盤水晶蒸餃走過來。
“王爺好慘啊，好不容易培養了四位司長，如今隻剩下一個。”
蕭聿珩揚起下巴，眯眼看著她，“怎麼，月俸又翻一倍，阿月不高興？”
“也不是。”
沈月捏起一個蒸餃放入口中，順便也喂給蕭聿珩一個。
“隻不過，相較於你分給我的三分之一家財，這百十兩月俸的確有些不夠看。”
蕭聿珩忍俊不禁，“小財迷，快些吃飯，稍後這場仗打贏了，什麼都是你的。”
——
江大回到晚媚的寢殿時，她早已換上一身作戰服，在放行李的箱子中尋找著什麼。
“你還是想幫他？”
晚媚聽到身後的聲音，手下的動作頓了頓，隨即繼續翻找。
“怎麼會？”
她從箱子深處找出一個紅色小木匣，轉過身，遞到江大手中。
“你曾說過，要帶我走，去南詔，去北楚，去西遼，去東陽，去隱居深山，如今可還作數？”
看著晚媚認真的眼神，江大的眼中驀地泛起亮光。
“當然作數，你……”
他眼中盛滿不可置信與期待，卻還是不敢開口問。
終是晚媚上前一步，看著他笑起，“那我們走吧，就今日。”
江大喜不自勝，驚詫地看了她好一會兒，才紅著眼哽咽道：“好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撫上晚媚的肩膀，見她沒有拒絕，才將人輕輕擁在懷裡。
“你可知我等這一刻，等了多久？”
晚媚將臉埋在他的肩頭，明明笑著，眼中卻是不可自抑的悲傷。
“知道，我都知道的。”
她緩緩起身，打開他手中的木盒，露出雞血玉做的私章。
“我在朱雀大街那家瑞通寶號存了些銀錢，還有黑色曼陀羅做的解藥，也放在那裡，你現在就去取，取來我們就走。”
江大聞言，當即麵露疑慮，“我們一起去取，不行嗎？”
“當然不行！”
晚媚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急切。
她輕咳一聲，解釋道：
“若我們離開，陛下和太子的人第一時間就會發現，到時，到處都是追兵，我們再想取也取不出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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