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賈探春眨眨眼,滿是期待——剛收到不良人密報,趙盼兒她們已抵京師。
趙盼兒此前已與歐陽旭碰過麵,兩人約定進京後再敘,可賈環始終未向她透露自己身份,自然隻能主動登門相迎。
恰巧賈探春也在府中,他便順口問她願不願意同行。賈府規矩森嚴,尤其對姑娘們管束極嚴。
賈探春長這麼大,出門的次數屈指可數。
“好呀!”
她脫口而出,笑意盈盈——隻要跟著賈環,去哪兒都痛快。整個榮國府,就連賈母也從不攔他。
就這樣,賈環帶著賈探春和惜春,徑直出了侯府大門。
與此同時,歐陽旭宅邸門前,早已亂作一團。
趙盼兒心被傷得千瘡百孔,卻牢牢記著賈環那句叮囑:拿回《夜宴圖》,才能為父洗冤。
於是她上門索要當初贈予歐陽旭的所有物件——當然不敢單提《夜宴圖》,怕引他警覺。
彼時歐陽旭初入京城,一貧如洗,上下打點全靠趙盼兒所贈財物,如今哪還尋得回來?
就連記得的幾幅字畫,也都轉送給了恩師柯相。若真去柯府討要,他今後在京城如何立足?
隻得閉門謝客。趙盼兒便請了何四等人守在門口高聲叫嚷,隻為逼他交出《夜宴圖》。
誰知今日橫生變故,狠狠砸了趙盼兒一記悶棍——德叔那老狐狸竟以金科探花的名頭,請來了衙門差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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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咬一口,誣陷趙盼兒幾個鄉下女子敲詐勒索新科探花郎。
趙盼兒三人拚力辯解,奈何差役早收了好處,又更信得過這位春風得意的探花郎。
“來人!扒了她們衣裳,押去街上遊示眾!膽敢訛到探花爺頭上,真是活膩了!”
為首的差頭厲聲喝令。抓人就抓人,偏要當眾剝衣羞辱——若說背後沒德叔授意,誰也不信。
趙盼兒臉色霎時慘白。她們隻是三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,眼前卻圍著十幾個膀大腰圓的差役,這可怎麼招架?
這一刻她才猛然醒悟:京城不是錢塘,不是她能耍小聰明的地方。在這裡,權勢就是刀,擡手就能把她碾成齏粉。
她癱坐在地,連掙紮的力氣都沒了,眼睜睜看著差役逼近,心頭竟浮起死誌——真要赤身遊街,她寧可自盡。
就在此時,一聲斷喝劈開嘈雜——
“住手!”
全場嘩然,眾人齊齊擡頭望去。遠處一匹駿馬踏塵而來,馬上少年英氣逼人,錦袍獵獵,眉宇間自有股凜然威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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