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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朱由檢的目光從地上奄奄一息的蓋虎身上挪開時，側頭看向屋門。
“鴻基哥，饒我一命~~~”蓋虎猛地回過神，腹部的傷口被牽扯，疼得他渾身痙攣，慘聲求饒道。
“我再也不敢了，，求你饒了我……求你……”
他一邊哭求，一邊用儘全力抬起磕破的額頭，重重撞在冰冷的地麵上，一下又一下。
很快，額頭的血便滲了出來。
屋門口的韓金兒，早已沒了往日的嬌俏靈動，見朱由檢一步步朝自己看來，原本就慘白如紙的臉瞬間褪儘了最後一絲血色，花容失色。
她的肩膀劇烈顫抖著，雙腿發軟，連站立都有些不穩，隻能死死攥著門框，一雙哭腫的眸子死死盯著朱由檢陰沉的臉。
眼前這個男人，此刻的眼底一片寒涼，沒有之前的溫情。
“你~”
朱由檢的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，到了嘴邊的憤怒與斥責，硬生生卡在喉嚨口。
他終究不是李鴻基，他是朱由檢，抬眼冷冷掃了韓金兒一眼，那目光裡沒有憤怒，沒有眷戀，隻有一片漠然，仿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。
聽到院外腳步聲越來越近，伴隨著義軍漢子粗嘎的呼喊與嗬斥，顯然，丁三、胡石已經搬來了救兵。
朱由檢心中一凜，他知道，不能再耽擱下去，多留一刻，便多一分危險。
他重新看向向跪地求饒的蓋虎，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，“你是真心待她？”
蓋虎聞言，渾身猛地一顫，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朱由檢此話的用意。
慌亂之下，他早已沒了半分骨氣，連忙抬起滿是血汙的手，指著屋門口的韓金兒，嘶聲哭求。
“鴻基哥，不是我！真的不是我！是她勾引我！是韓金兒！
她趁你不在家，主動湊上來纏我。我一時糊塗，才犯了錯，真的不關我的事啊！求你相信我！”
他一邊喊，一邊連連磕頭，額頭的傷口越磕越重，鮮血順著臉頰滑落，糊住了眼睛，可他絲毫不敢停歇，隻盼著能求得朱由檢的饒命。
“沒卵蛋的東西——”
朱由檢的聲音滿是鄙夷，抬腳走向蓋虎。
蓋虎本就被踹得五臟翻騰，此刻見又朝他走來，隻得不斷磕頭求饒。
“鴻基哥！都是我錯！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！”
“求您饒我一命，求您了！您讓我做什麼都願意，上刀山下火海，赴湯蹈火，我半分都不敢推辭！”
他的身子抖得如同風中殘燭，雙手死死扒著朱由檢的褲腳，卑微的求饒著。
朱由檢垂眸，看著腳下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，伸手揪住蓋虎的衣領，猛地一用力，便將這個渾身是傷、癱軟如泥的漢子從地上狠狠拎了起來。
蓋虎雙腳離地，渾身的傷口被牽扯，疼得他渾身痙攣，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，隻能徒勞地掙紮著，一雙眸子虛浮不定，躲閃著朱由檢的目光。
朱由檢凝眸盯著他，沉默片刻，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道，“你娶了韓金兒。”
“啊——不！不要！鴻基哥，您饒了我！”
蓋虎如遭雷擊，渾身猛地一僵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，連嘴唇都變得青紫。
他死死盯著朱由檢，哭聲愈發淒厲，眼淚鼻涕混在一起，糊得滿臉狼藉。
“我不敢，我真的再也不敢了！求您開恩，放我一條生路，我以後再也不敢出現在您和她麵前，再也不敢了！”
蓋虎一邊哭求，一邊拚命扭動身子，試圖掙脫朱由檢的鉗製，卻隻是徒勞，反而讓衣領勒得脖頸生疼，幾乎喘不過氣。
朱由檢揪著蓋虎衣領的力道又重了幾分，雙眸緩緩眯起。
“怎麼？你不願意娶她？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朱由檢的心底已翻湧過千思百緒。
先前那一絲轉瞬即逝的、關於韓金兒安危的擔憂，在親眼目睹她的背叛與苟且之後，早已被驅散，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。
韓金兒是李鴻基的女人，與他朱由檢，本就毫無乾係，如今讓蓋虎娶她，不過是了斷他與李鴻基過往的所有牽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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蓋虎愣了愣，哭聲漸漸停歇，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，隨即又快速湧上清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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