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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報？你確定消息是真的？”
趙文正臉色瞬間慘白，一點血色都沒剩，渾身氣血翻湧，說話的聲音都在抖。
他守著喜峰口好幾年，一直靠著邊關安穩混資曆、過安穩日子，從來沒跟女真騎兵正麵打過交道。
突然聽到這麼嚇人的消息，整個人徹底慌了神，心裡又怕，還抱著一絲僥幸，希望是假的。
胡天培看著姐夫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，心裡門兒清。
他太懂趙文正了，就是還在癡心妄想，覺得是韃子故意放的假消息，盼著這場大禍根本不存在。
他往前跨了半步，壓低聲音，話說得直白又紮心。
“姐夫，消息絕對是真的。可你要是瞞著不上報，等女真騎兵打過來、喜峰口丟了，底下的小兵啥牽掛沒有，跑了就能活命。
但你是守關的參將，守土是你的本分，關口丟了，你跑得掉嗎？”
這番話像一盆冰水，直接澆滅了趙文正心裡所有的僥幸。
他身子猛地一僵，嘴唇哆嗦半天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對啊，小兵能跑，守關的將領必死無疑。
大明的軍法極嚴，丟了關口、棄了疆土，全家人都要被牽連，他半條退路都沒有。
死寂了幾秒，趙文正猛然回神，眼裡又慌又狠，咬牙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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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！上報！立刻寫信，送消息到薊鎮總兵府！”
說完他手抖著抓起筆墨，慌亂間墨汁濺了好幾滴，落在乾淨的宣紙上，暈出一塊塊墨痕。
“姐夫，隻報薊鎮，來不及，也擋不住這場大禍。”
胡天培站在一旁，盯著那封寫得亂七八糟的軍情信，臉色格外凝重。
趙文正手裡的筆驟然停住，筆尖懸在紙上，一滴墨珠落了下來。
他抬頭看著胡天培，滿眼慌亂：“不報薊鎮，那報去哪？”
“再寫一份，八百裡加急送京城，找兵部求援！”
胡天培眼神堅定，語氣果斷。
“薊鎮那邊軍備鬆散、將領士兵都懈怠，兵力也空得很，比咱們喜峰口好不到哪去，這點你比我更清楚。”
他趕緊往前一步，快速分析眼下的危局。
“女真大軍打垮科爾沁的主力，絕對不是小股人馬騷擾。
他們既然到了漠南，目標肯定不隻是一座喜峰口。等大軍南下，整個薊鎮的防線瞬間就會崩，單憑薊鎮的守軍，根本擋不住！”
趙文正的手抖得更厲害了，心裡的慌亂越來越盛。
胡天培說的都是實話，他在邊關待了這麼久，太清楚薊鎮的情況。
常年缺糧缺餉，士兵疲憊不堪，兵器裝備都老舊荒廢，根本扛不住女真精銳的猛攻。
他權衡片刻，猛地咬牙，眼裡閃過一絲狠勁，抬手直接揉掉了寫了一半的文書，重新鋪紙磨墨。
“你說得對！兩處一起報！”
這下趙文正強行壓下心裡的慌張，快速寫了兩份緊急軍情。
一份詳細寫了漠北出事、女真出兵、喜峰口岌岌可危的情況，送往薊鎮總兵府。
一份把危局寫得清清楚楚，八百裡加急送往京城兵部，求朝廷火速派兵支援邊關。
信寫完封口，用火漆封得嚴嚴實實。
趙文正立刻下令，挑出府裡馬術最好、最精銳的親兵。
兩隊騎兵頂著刺骨寒風，從參將府大門疾馳而出，踏碎滿地積雪，朝著兩個方向狂奔。
一隊趕去薊鎮總兵駐地；另外五名重甲精銳騎兵，腰掛令旗，快馬加鞭奔向千裡之外的京城。
千裡之外的京城，卻是另一番劍拔弩張的場麵。
崔府大院裡，殺氣彌漫。
剛才東廠小太監當眾砍殺錦衣衛百戶的一幕，徹底引爆了兩邊積攢已久的矛盾。
錦衣衛的校尉們全都拔出刀，眼睛通紅，東廠的番子也持刀對峙，兩撥人涇渭分明，就差一步就要當場火並。
帶隊的錦衣衛千戶北千峰，臉色陰沉得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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