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收攏的潰兵，你給我整出一支能打的隊伍來。不要濫竽充數，不要裙帶關係，能打的上前，不能打的滾蛋。”
王晏球抱拳：“末將領命。”
“第三，”衛昭頓了一下，目光落在窗外幽州的城牆上，“我要念書。”
後堂裡安靜了一瞬。
趙行德瞪大了眼睛。
崔遠道的嘴張了張，又閉上。
隻有王晏球麵不改色地點了點頭：“主公能如此自省，末將佩服。”
我自省個屁！
我是被逼的！
你以為我想學這破繁體豎排沒標點的玩意兒？
我不學行嗎？我不學連報表都看不懂，崔遠道這老狐狸在數字上做手腳我都發現不了！
雖然學了我也發現不了，但學了總比不學好！
至少以後他騙我的時候，我還能裝出一副“我看出來你在騙我”的表情！
“趙行德，”衛昭看向角落裡還在憋笑的老實人，“你識字吧？”
趙行德一愣：“末……末將粗通文墨。”
“那行，從今天起，你每天抽一個時辰教我認字。”
趙行德的臉瞬間垮了：“陛下，末將隻會帶兵，哪會教人讀書——”
“讓你教你就教，”衛昭麵無表情，“教得不好我不罰你，但你要是教到一半自己先笑場——我就把你調到戰俘營去，跟魏豹一起看俘虜。”
趙行德立刻閉嘴，臉上的表情比吃了黃連還苦。
教皇帝讀書？
這要是教錯了，會不會被砍頭？
但要是教對了，會不會以後就變成陛下的“從龍之臣”了？
等等，我好像已經是了？
但為什麼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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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行德的腦子亂成一鍋粥，而衛昭已經轉身走向門口，丟下最後一句話：
“行了，都去忙吧。明天開始，該幹嘛幹嘛。對了，州衙門口那個旗杆，龍旗掛上去了嗎？”
崔遠道連忙道：“回主公，全城裁縫鋪連夜趕工，今早已掛好。”
衛昭推開後堂的門，擡頭看向院子裡那麵在風中獵獵作響的赤色龍旗，沉默了幾秒。
還挺好看的。
就是這風吹得有點冷。
……早知道讓人先給我做件披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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