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…快把床弩給老子推上來”一腳踢在副將屁股上。
副將嘴張的老大，動都沒帶動的。
隻看見，那人張開了嘴。
空氣開始扭曲，光芒開始彙集，一種低沉的嗡鳴聲從他喉嚨深處傳出來，越來越響，越來越亮，同時像有一千口銅鐘在戰場敲響。
城頭的守軍本能地捂住耳朵，有人手裡的弓掉在地上，有人腿一軟直接坐倒。
郭從謙瞪大了眼睛，看著那團刺目的光球在他口中成型。
光球正中有一點核心，像正午太陽被壓縮成了拳頭大小，然後……
一道刺破天穹的光柱，從那人口中猛然綻出。
所有人都本能地閉眼。
但那道光實在是太亮了，閉著眼都覺得視網膜在灼燒。
一股熱浪裹挾著焦味迎麵拍來，郭從謙被氣浪掀翻在地，耳中嗡嗡作響，什麼都聽不見了。
等到他終於能睜開眼，世界已經變了。
那座高三丈、厚半尺、包鐵嵌銅釘的城門，已經沒了。
連同門樓一同消失的，還有城門前那截城牆的一角。
滾燙的碎石散落一地，表麵泛著詭異的焦黑。
空氣中瀰漫著灼熱的金屬味和某種無法形容的焦臭。
那一擊，打穿了城門，順便把城門後列陣的兩百守軍從物理意義上抹去了。
地上隻剩幾片焦黑的甲片，和一串冒煙的靴子印。
郭從謙跪在城樓的廢墟裡，褲襠裡傳出一股溫熱。但他已經顧不上丟人了。
“韓……韓使君說得對。”他哆嗦著嘴唇，聲音小得像蚊子，“他說的都是真的，都是真的……”
城外，那支軍隊動了。
他們邁著整齊的步伐，從還在冒煙的城門洞走進蔚州城，像是走進自己家的院子。
沒有人敢動。
同一時刻，蔚州以南官道上。
韓匡嗣停下腳步，回頭望向北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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