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那個幽州了。
坐在州衙裡的那個年輕人,他不懂這裡的規矩,不在乎這裡的門閥,不怕得罪任何世家。
他解決問題的思路簡單粗暴到令人絕望,把製造問題的人解決掉。
這思路在上位者中堪稱奇葩,但在執行層麵意外地高效。
當天傍晚,幽州城南門的旗杆上,多了一顆人頭。
人頭下貼了張告示。
字是趙行德寫的,不是衛昭寫的,衛昭的字貼出去有損朝廷威嚴。
告示上寫得很直白:周萬金囤積居奇、哄擡米價、動搖軍心,斬。
家產充公,家屬男的挖礦、女的洗衣。從犯劉、馬、何三家各杖四十,抄沒家產。即日起糧食官賣,私自擡價者,此人便是下場。
告示貼出去一個時辰後,幽州城內其餘十二家糧商,有八家主動到州衙排隊報名,自願將存糧交公,按官定價出售。
剩下四家關了門,掌櫃親自去城外施粥,生怕施晚了被當成囤積。
米價當天回落,第二天跌破了戰前水平。
崔遠道在傍晚進州衙彙報善後情況時,聲音比平時低了半拍。
他彙報查封存糧總數、抄沒銀錢數額、發配勞改人數,每一項都帶著一種小心翼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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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第一次意識到,這位不會騎馬、字寫得像雞爪、看報表需要人念的年輕陛下,在某些事情上的決斷力和執行力,遠比他之前以為的更強。
衛昭聽完彙報,隻說了一句話:“今晚讓夥房多加一個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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