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全場的注視下,從“龍椅”上起身,然後很自然地伸了個懶腰。
伸到一半反應過來,僵住,緩緩把手放下。
堂下眾人集體假裝失明。
王晏球盯著房梁研究木料材質。
趙行德低頭看木闆,木闆上一個字都沒有但他看得無比認真。
崔遠道咳嗽一聲,開始收拾桌上的文書,動作之專註彷彿在拆炸彈。
幽州第一次早朝,就在這種君臣默契的集體裝瞎中落下了帷幕。
早朝結束後,衛昭幾乎是用逃的速度回到後堂。
他往椅子裡一癱,仰天長嘆:“比考試還累。”
趙行德跟進來,遞上一碗水。衛昭接過來灌了半碗,問:“評價一下,朕今天表現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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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行德認真想了想:“陛下議事極快,崔長史的清單一個時辰全批完了。就是退朝時那個動作……”
“忘掉。”衛昭麵無表情。
“已經忘了。”趙行德麵不改色地撒謊。
兩人對視一眼,默契地沒有繼續這個話題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崔遠道探進半個頭,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猶豫要不要打擾。
“陛下,還有一事臣剛才忘了提……”
“說。”
“周萬金抄沒的家產今日清點完畢。
存糧一萬八千石已入官倉,銀錢摺合約四千兩充公,宅邸一座籍沒。
周家女眷已入洗衣房,男丁先押往蔚州礦場。隻是……”崔遠道頓了一下,“周萬金有個老母,年七十,今日在州衙門口跪著,求陛下開恩。”
後堂安靜了一瞬。
衛昭放下碗:“她兒子哄擡米價的時候,想沒想過幽州老百姓家裡也有老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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