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稱帝？他也配！“陛下，鎮州那邊的檄文傳過來了。”
崔遠道站在堂下，手裡捏著一卷帛書，臉色不太好。衛昭正歪在榻上給貓咪梳毛，聞言眼皮都沒擡：“念。”
崔遠道清了清嗓子，聲音不大，念的時候時不時擡頭看一眼衛昭，見衛昭沒什麼動靜才敢繼續往下走。
檄文很長，用詞很講究，駢四儷六引經據典，一看就是找了好幾個老儒生關起門來熬了三天三夜才憋出來的東西。
核心意思其實就一句：你算老幾，也敢稱帝。
不過是佔了區區幽州、蔚州、易州、涿州四個州，加起來地盤不到半個河北，也敢自稱龍帝？你配嗎？
五座城就敢稱帝，這叫什麼？這叫坐井觀天。
當年朱溫稱帝，手裡攥著半個中原；李存勖稱帝，河北河東盡在掌握。
石敬瑭且不論他別的至少也是實打實的河東節度使出身。”
你姓衛的又算個什麼東西，手底下攏共不到一萬人，地盤橫豎不過三百裡，就敢自稱龍帝？皇帝是這麼好當的？龍袍是這麼好穿的？”
崔遠道念到一半，聲音越來越小，到最後幾乎是在用氣聲說話了。
念完了，他把帛書放下，小心翼翼地看了衛昭一眼。
“不是沒了嗎？”
崔遠道把文書翻到背麵認真看了幾秒才回答“沒了。”
衛昭把貓放下來，大將軍不滿意地甩了甩尾巴，跳下榻跑了。
他活動了一下脖子，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“就這？，我奶奶的攻擊力都比他們強。”
“啊，陛下你還有奶奶啊？”趙行德聽了突然冷不丁來這麼一句，當場給衛昭氣笑了。
“我沒有奶奶，難道是從石頭裡崩出來的？”
“我想說的是陛下英明神武，一定是從龍胎裡鑽出來的。”趙行德覺得昨天酒肆的老闆一定是給他賣的假酒，這說話怎麼就不經過腦子。
“好活，當賞，這樣就賞你現在立刻馬上去校場給我跑50圈。”說著指了個禁軍讓他看著，“少一圈都不行。”
被趙行德這麼一打岔，衛昭心裡本來的那股氣突然一下子散了大半。
看著趙行德被架出去，衛昭重新躺回去擺擺手說：“嘲諷我的勢力不止安重榮一家吧？其他人呢？一併念了。”
崔遠道張了張嘴，從袖子裡又抽出三卷帛書。
還真有。
第二封來自南邊的石重貴，措辭比安重榮那張更損。
大意是聽說有個姓衛的在幽州立了個草台班子，兵力攏共萬把人，連戰馬都配不齊，就這德行還敢稱帝？
他表示自己雖然被契丹打得灰頭土臉，但論資排輩，這中原的皇帝怎麼也輪不到一個來路不明的……。
崔遠道念到這裡突然頓住了。
“繼續念啊，怎麼停了，是不是他寫了什麼你不敢了，念，朕赦你無罪。”
“那微臣可就念了，陛下可千萬不要生氣。”崔遠道縮著頭，額角不住冒著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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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念，朕倒要看看是什麼詞能給你嚇成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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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雜種……”
堂內瞬間安靜下來。
角落裡的侍女扇扇子的手停了。
連貓咪都從窗外回過頭，用看熱鬧的眼神往屋裡望了一眼。
衛昭一下子站了起來，走來走去，轉了好幾圈，突然笑了起來，“哈哈，就這，我一點都不生氣，來繼續念我倒要看看剩下的寫了什麼。”
“崔道遠把頭埋在書後麵，偷偷瞄了衛昭一眼說：“陛下，這可是您讓臣念的……”
“念”
第三封從西邊來，是個割據一方的節度使，地盤不算大，口氣倒不小。
先批評安重榮的檄文寫得不行，又點評石重貴的用詞太過粗鄙，最後自己落點是“隻要你認我當老大，我高低給你個童子噹噹。
第四封最有意思。
來自太行山裡一個衛昭壓根沒聽說過的小勢力。
崔遠道展開的時候還特意核對了一下落款，確認不是哪個山寨土匪喝醉了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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