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天兵將下凡啦洛陽城的天空裂開了，那道裂口從南天門方向一直撕向北邙山，金光從裂口兩側翻卷出。
從裂口中最先垂落下來的是龍鬚，兩根，比洛陽城南門的門柱還粗，須上流動著青金色的電弧，電弧每跳動一下，洛陽城裡所有井水就跟著盪一圈。
然後是龍頭，青鱗，角分五叉，每一叉上都纏著一團正在旋轉的風暴，風暴裡隱約能聽見雷聲。
青龍沒有完全降下來，它隻把龍頭探出天裂，金瞳往下掃了一眼。
這一眼掃過洛陽一百零九坊，掃過洛水上的天津橋，掃過含元殿的琉璃瓦，掃過城南那座剛搭好的閱兵台，閱兵台上跪著的石敬瑭把頭埋進了磚縫裡。
龍驤衛已經在台前列陣了，一百人，玄甲，金盔，盔頂的纓子是硃紅色的，在青龍帶起的風中紋絲不動。
他們身後是金瓜武士，兩百人，錘首拄地，錘柄比人還高，純鋼錘首在冬日午光下泛著冷藍色。
朱雀從裂口正中心穿出來，雙翼展開的時候火焰從翼尖傾瀉而下，像兩條熔岩的瀑布倒掛在天上。
火焰落在半空中就熄了，沒有燒到洛陽城裡任何一片瓦。
朱雀在洛陽城上空盤旋了三圈，每一圈都在身後留下一道火焰尾跡，三道尾跡交疊成一個巨大的火焰圓環，套在洛陽城上空像一枚燒紅的戒指。
瑤池飛騎從朱雀背後的光裡衝出來，五百騎全是女子，銀甲，白馬，馬鬃上編著銀鈴。
她們從朱雀的火焰尾跡裡穿過來，馬鈴在風中震蕩的聲音從高空往下灑，一粒一粒灑在洛陽城的瓦片上。
鈴聲中夾雜著她們坐騎的嘶鳴，白羽赤喙的巨鶴，雙翼展開如雲，每扇一下就將朱雀的火焰尾跡攪碎成一縷縷輕盈的流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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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百瑤池飛騎在洛陽城上空編成五列縱隊，鶴翼在冬日午光下泛著珠母色的光暈。
天鵬騎士緊跟著從雲層中穿出，他們的坐騎肋生雙翼，翼展比瑤池飛騎的巨鶴更闊，翼尖覆著鐵羽，每一次扇動都帶著沉悶的嗡鳴。
五百天鵬騎士分兩翼展開，翼尖在空中劃出兩道平行的白線，把瑤池飛騎的縱隊夾在中間。
當瑤池飛騎與天鵬騎士在空中交錯編隊時，雲層後緩緩移出五艘巨大的浮空艦。
船身是整株千年楠木挖成的，船舷上鑲著銅獸，船底平貼著一層流動的白霧，白霧把整艘船托在半空中，船頭破開雲層前進時發出低沉的嗡鳴，震得地上沙石亂跳。
閱兵台前的觀禮席上，陌刀隊已經開始列陣，一千人，刀刃長三尺，刀柄長四尺，刀尖朝上，一千把陌刀在烈日下排成一道刀牆。
朔方戍衛緊隨其後，戟桿是鐵芯的，戟尖上掛著冰碴子，陶俑銳士從地下升上來時地麵先裂開了一道整齊的裂縫，裂縫從南到北筆直延伸，像被一把看不見的刀從地底劃開。
陶俑從裂縫中升起，身上還帶著濕泥和青苔，眼窩裡亮著兩團幽綠的光。
這些陶俑比陌刀手高出一個頭，肩寬是人的一倍半，列陣時不用轉身不用踏步，直接從泥裡升到指定位置，升到位之後就不動了。
五尊山嶽尊者走在陶俑銳士身後，每一尊有三丈高，石頭的皮膚，青苔是它們的紋身，肩頭停著一層霜。
它們走路時不擡腳，腳底闆蹭著地麵往前滑，每一步都在凍土上犁出一道半尺深的溝。
開山力士走在山嶽尊者兩側，扛著巨斧，斧刃上的缺口比人頭還大。
摘星力士站在閱兵台後方，像五座鐵塔，臂展比身高還長，手掌張開時能遮住閱兵台上所有人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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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林行者從開山力士胯下鑽出來的，一群圓滾滾的黑白影子在巨人們的腿間穿行。
它們每隻都扛著一根比腰還粗的毛竹，毛竹的竹節上還掛著沒有融化的山雪。
它們走到閱兵台前停下來，把毛竹往地上一頓，洛陽城南郊的地麵就又抖了一下。
關寧鐵騎和靜塞軍是從東麵入場衝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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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道那，攏合後身它在層雲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