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。
那種天生的敏銳,那種臨陣不慌的殺氣,那是將種才能有的。
行家一出手,便知有沒有。
“燕王殿下這一手,若是在戰陣之上,方才那一衝,便是兩條韃子性命。”徐達不吝溢美之詞。
朱元璋臉上樂開了花,斜著眼瞅徐達:“天德,如何?這老四給你當……給你當個先鋒,還夠格吧?”
“夠,太夠了。”徐達讚道,“燕王之勇,確有幾分昔日開平王的影子,難得,真難得。”
得了這等誇讚,朱棣騎在馬上那叫一個意氣風發。
他不肯立刻下馬,而是繞著校場得意洋洋地溜了一圈。
路過隊伍末尾時,還特意挑眉看了一眼那團還在試圖隱身的朱橚。
眼神充滿了挑釁:看到了吧老五,這才是真爺們,該你了。
薛顯也是個直腸子,眼見四皇子露了大臉,心裡那個“嚴師”的癮頭上來了,當即就點名:
“下一位,吳王朱橚,出列。”
這聲吼,不亞於一道晴空霹靂。
正在盤算著能不能借著尿遁逃之夭夭的朱橚,身子一僵。
無數道目光,唰的一下聚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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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橚僵住了。
他看看那遠處身披重甲的親兵。
再看看那一杆比自己還要高出半個身子的沉重木槍。
最後低頭看看自己那為了握筆而生的纖纖“玉”手。
臉上瞬間浮現出四個大字:達咩,拒絕。
這特麼讓我去衝陣?
就那反作用力,懟上去的一瞬間。
估計不是那個親兵飛出去,而是我自己變成個投石機彈丸被懟飛出去吧?
況且在這麼多人麵前,特別是大哥、老爹,還有那個一臉冷肅的徐大元帥麵前,表演一個空中飛人。
那我這一世英名還要不要了?
以後大明史書上就得記載:吳王朱橚,卒於洪武年間演武場,因衝陣被彈飛,落地成盒,殤年未冠,乃大明第一社死親王。
不行,這堅決不行。
朱橚剛想開口推脫:“那個,薛侯,學生突感身體不適,那個……早上吃壞了肚子……”
然而,話還沒出口,就感受到了一股來自食物鏈頂端的恐怖威壓。
台上。
朱元璋雖然沒說話,但眼神那叫一個犀利。
“老五啊。”
點將台上便幽幽飄來一句充滿了殺氣的話語:
“聽說你最近手裡頭有些餘錢,還弄了幾個莊子?不錯不錯,有長進了。不過嘛,若是今日你不給咱拿出點入眼的東西,讓你天德叔看了笑話……嘿嘿,回頭咱就把你那吳王府給查抄了充入國庫。”
“……”
朱橚那捂著肚子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是親爹嗎?
啊?
這是親爹嗎?
那可是我省吃儉用,好不容易從您這黑心老板手裡摳出來的血汗錢啊。
你一個富有四海的皇帝,至於盯著我這點棺材本嗎?
那是我後半輩子的躺平基金啊。
再看點將台。
朱元璋一邊指著他,一邊正跟徐達嘀嘀咕咕。
臉上那笑容,怎麼看怎麼像那秦淮河邊的老鴇子,正極力向豪客推銷自家的滯銷頭牌。
而徐達徐大元帥則麵色嚴肅,眼神中居然真的帶著一種挑菜似的審視。
朱橚忍不住打了個哆嗦。
這倆老狐狸,肯定沒憋什麼好屁。
這不祥的預感怎麼越來越強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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