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戰爭的源頭，老朱聽傻了秦淮河畔的糖畫攤上，茶香裊裊。
藍玉坐在太師椅上，身子前傾，雙眼死死盯著朱燼。
“小兄弟！你既然能看透朝廷的布局，那你覺得，涼國公此次出征西南，對上月魯帖木兒那些熟悉地形、喜歡打伏擊的蠻兵，勝算幾何？”
藍玉問出這句話後，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。
他太想知道這個被皇上視為大明未來希望的少年，究竟有怎樣的軍事眼光。
朱元璋也坐直了身子，目光灼灼地看著朱燼，等待著他的回答。
朱燼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盞，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。
他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水，隨後將茶盞放回桌麵。
“十成。”
朱燼吐出兩個字，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。
“十成？”藍玉愣住了，隨即眉頭緊緊擰在一起。
他連連搖頭。
“小兄弟，你這話未免太託大了！西南地勢險峻，山高林密，瘴氣橫行。月魯帖木兒手底下那幾萬蠻兵，從小在山林裡長大，翻山越嶺如履平地。我大明將士多是北方和中原人，水土不服不說，進了那深山老林，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，怎麼防得住蠻兵的冷箭？”
藍玉越說越覺得朱燼終究是個沒上過戰場的毛頭小子，紙上談兵。
“就算涼國公用兵如神，能打贏這場仗，但也絕對不敢說有十成勝算！這打仗，天時地利人和，缺一不可。月魯帖木兒佔盡了地利，涼國公此去，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吃大虧！”
朱元璋在一旁微微頷首。
藍玉這番話乃是老成謀國之言，打仗最忌諱輕敵。
這朱燼雖然聰明，但畢竟沒有帶兵打仗的經驗，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。
朱燼聽完藍玉的反駁，不僅沒有生氣，反而輕笑出聲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在桌麵上輕輕敲擊。
“藍老哥，你把月魯帖木兒想得太厲害了，也把大明軍隊想得太弱了。”
朱燼站起身，走到攤位牆邊掛著的一幅大明疆域圖前。
“大明開國至今才多少年？軍中將士全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百戰精銳！論戰陣衝殺，論兵器鎧甲，論火銃大炮，大明軍隊哪一樣不是碾壓那些蠻兵？”
朱燼轉過身，直視藍玉的眼睛。
“月魯帖木兒有什麼？幾萬拿著生鏽破刀、穿著獸皮的烏合之眾罷了。他們除了躲在山裡放冷箭，敢在平原上和明軍列陣野戰嗎？明軍的火炮一響，那些蠻兵連站都站不穩！”
朱燼走回櫃檯，雙手撐在桌麵上。
“在絕對的實力麵前，什麼地利都是虛的。大明現在的軍力正處於最強盛的巔峰時期，不管朝廷這次是派涼國公去，還是隨便派一個邊關的衛所指揮使去，隻要糧草充足，穩紮穩打，蕩平月魯帖木兒不過是時間問題。”
朱燼語氣中透著一股強烈的自信。
“所以我說十成勝算，一分都不多。”
糖畫鋪內陷入短暫的死寂。
藍玉瞪大雙眼看著朱燼。
他本想反駁，但仔細一想，這小子說得竟然全對！
大明現在的軍隊確實是天下無敵，隻要不貪功冒進，月魯帖木兒那點兵力根本不夠看。
他剛才之所以覺得難打，是站在統帥的角度，考慮如何以最小的代價快速平叛。
但如果單論輸贏，大明確實是必勝之局。
朱元璋眼中閃過一抹讚賞。
這小子能夠撥開雲霧見青天，一眼看透雙方實力的本質差距，這份大局觀難得。
“好！說得好！”朱元璋拍了一下大腿，“大明天威，豈是區區蠻夷能擋的！照你這麼說，朝廷這次平叛是十拿九穩了？”
朱燼看著朱元璋興奮的樣子，卻突然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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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端起茶壺，給朱元璋續上一杯熱茶。
“老爺子，仗是肯定能打贏。但是，打贏了月魯帖木兒，雲貴地區就真的太平了嗎？”
朱元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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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玉也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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