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朱允炆慌了朱允炆聽得十分認真，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。
“哦？朝中竟有如此大才？能寫出讓劉學士都折服的策論，此人確實了得。不知是哪位大人所寫？”朱允炆好奇地問道。
黃子澄看著朱允炆平靜的表情，心裡暗自佩服。
殿下這份寵辱不驚的定力，真乃明君之相。
“殿下！您還裝！”黃子澄激動地拍了一下大腿，“陛下親口在殿內宣布，那份策論，乃是‘咱孫兒’所寫！”
黃子澄死死盯著朱允炆的眼睛，滿臉狂熱。
“放眼整個大明，所有的皇孫之中，除了殿下您自幼飽讀詩書，仁孝寬厚，還有誰能寫出這等充滿仁政治國理念的絕世良策？殿下，您偷偷寫下這等軍國大策呈遞給陛下，為何連微臣這個老師都要瞞著啊！”
朱允炆愣住了。
他臉上的溫和笑容瞬間僵硬。
他獃獃地看著黃子澄，大腦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。
“先生，你……你說什麼？”朱允炆結結巴巴地開口，眼神中全是茫然。
黃子澄以為朱允炆還在謙虛，連連擺手。
“殿下，現在朝野上下都已經傳開了！您就承認了吧！這可是潑天的大功啊！”
朱允炆深吸一口氣，臉色變得嚴肅。
他後退半步，直視著黃子澄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說道。
“黃先生，孤沒有騙你。孤從未寫過什麼《平雲貴策》。”
朱允炆語氣坦誠，沒有絲毫作偽，“孤每天都在東宮讀書練字，連雲貴在那邊都知之甚少，更不知那‘授田辦學’究竟是何物。這策論，絕對不是孤寫的。”
黃子澄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。
他死死盯著朱允炆，試圖從朱允炆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。
但是沒有。
朱允炆的眼神清澈，滿是茫然和不解。
黃子澄感覺自己的呼吸瞬間停滯了。
他整個人呆立當場，腦子裡發出一聲轟鳴。
不是皇長孫寫的？
這怎麼可能！
如果不是皇長孫寫的，那陛下口中的“咱孫兒”，究竟是誰！
黃子澄雙腿一軟，險些癱倒在地。
他獃獃地站在原地，嘴唇劇烈哆嗦著，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朱允炆看著恩師這副失態的模樣，心裡也生出一股強烈的好奇與不安。
“先生，那份策論，究竟寫了些什麼？能讓皇爺爺如此讚不絕口？”朱允炆走上前，輕聲詢問道。
黃子澄猛地回過神來。
他手忙腳亂地從袖口裡掏出幾張摺疊整齊的宣紙。
這是他剛才在宮門外，憑著記憶和同僚們的口述，匆匆謄抄下來的策論核心內容。
“殿下，您自己看吧。”黃子澄雙手顫抖著將宣紙遞給朱允炆，聲音乾澀。
朱允炆接過宣紙，走到書案前鋪開。
他低頭看去，隻看了一眼，眉頭就緊緊擰在了一起。
隨著閱讀的深入，朱允炆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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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雙手死死按在書案邊緣，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。
“先禮後兵……殺雞儆猴……”朱允炆喃喃自語。
他看到了那毒辣的推恩令，看到了瓦解土司權力的以夷製夷，看到了釜底抽薪的授田辦學。
當他看到“奪民田地，如同殺民父母”這十二個字時，朱允炆整個人倒吸一口涼氣，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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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可怕了！
這整篇策論字字珠璣，句句切中要害。
不僅有著高遠的戰略眼光，更有著將人心算計到極緻的毒辣手段。
這哪裡是一份策論，這分明是一把殺人不見血的絕世利刃！
朱允炆足足看了三遍，才艱難地將視線從宣紙上移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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