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你裝逼就對了！朱允炆愣了一下。
“先生此言何意？”
“冒領此功！”
黃子澄雙眼通紅，神色瘋狂，“殿下要將這份《平雲貴策》的功勞，牢牢抓在自己手裡！讓全天下的朝臣都認定，這策論就是殿下您寫的！”
轟！
朱允炆腦子裡發出一聲巨響。
他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，指著黃子澄的鼻子厲聲嗬斥。
“放肆！黃子澄！你瘋了嗎！”
朱允炆氣得渾身發抖，“那可是欺君之罪！一旦被皇爺爺查出真相，孤不僅儲君之位不保，連項上人頭都會落地！你要陷孤於萬劫不復之地嗎！”
麵對朱允炆的暴怒，黃子澄不僅沒有退縮，反而直挺挺地跪在地上，大聲反駁。
“殿下！您以為您現在退縮，就能保全性命嗎！等那藩王子嗣入主東宮，您覺得他會放過您這個名正言順的皇太孫嗎！歷朝歷代，廢太子的下場有幾個是善終的！”
黃子澄的話刺耳，直戳朱允炆的軟肋。
朱允炆身子晃了晃，眼中的怒火漸漸被恐懼取代。
黃子澄見狀，立刻放緩語氣，開始縝密地分析其中的利害關係。
“殿下息怒，且聽微臣細細道來。”
黃子澄深吸一口氣，“其一，陛下今日在朝堂上，並未點名道姓。這說明陛下心裡也有顧慮，或者是在刻意試探朝臣的反應。這恰恰給了我們絕佳的機會！”
“其二，今日在謹身殿外，李原名、楊靖等朝廷重臣，已經先入為主地認定此策乃是殿下所寫。朝野上下，人心已經偏向了殿下！”
黃子澄死死盯著朱允炆的眼睛，拋出了最核心的算計。
“殿下根本不需要親自跑到陛下麵前去邀功。您隻需要在麵對朝臣探詢時，不承認，也不否認！採取模稜兩可的姿態，讓他們自己去猜，自己去信！”
“就算日後那獻策的藩王跳出來對質，殿下大可推脫得一乾二淨。您隻需說，您從未親口承認過此策是您所寫，一切皆是朝臣們的誤會。陛下就算心裡明白，也無法給您定下一個欺君的死罪！”
朱允炆聽著黃子澄的剖析，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。
他胸膛劇烈起伏，雙手死死捏著衣袖。
黃子澄見朱允炆動搖，立刻拋出最後的重磅籌碼。
“退一萬步講！隻要殿下默認了這份功勞，滿朝文武必定對殿下死心塌地！殿下的威望將瞬間達到頂峰！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，陛下為了大明的顏麵，為了皇家的體統，絕不可能當著天下人的麵拆穿自己的親孫子！陛下隻會將錯就錯，順水推舟地確立殿下的儲君之位！”
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朱允炆站在原地，目光劇烈閃爍。
極度的恐懼與貪婪在他內心瘋狂交戰。
冒領貪天之功，風險極大。
但如果成功，他將徹底穩固儲君之位，將那個可能存在的“朱雄英”和所有藩王徹底踩在腳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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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關鍵的是，黃子澄設計的這套“不承認也不否認”的策略，幾乎完美地規避了直接欺君的風險。
朱允炆緩緩閉上眼睛。
片刻後，他重新睜開眼。
眼中的慌亂與恐懼已經徹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算計與壓抑不住的貪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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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緩緩坐回椅子上，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，輕輕抿了一口。
“先生為孤籌謀，真乃嘔心瀝血。”朱允炆語氣變得溫和平靜，再無半點剛才的暴怒。
黃子澄聽到這句話，激動得渾身發抖。
他知道，殿下同意了！
“微臣誓死效忠殿下！萬死不辭！”黃子澄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。
“這幾日孤偶感風寒，要在東宮靜養。”朱允炆放下茶盞，目光深邃地看著黃子澄，“外麵的事情，就勞煩先生多費心了。切記，不可操之過急，順其自然即可。”
“微臣明白！微臣這就去安排，必定讓這流言成為鐵案！”
黃子澄領命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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