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當場揭穿醜態！搞的就是你！長廊上的寒風呼嘯吹過，捲起地上的幾片枯葉。
黃子澄被兩名身材魁梧的翰林院官員死死架住雙臂，整個人動彈不得。
他用力掙紮，雙腳在青磚地麵上亂蹬，官帽歪斜，髮絲淩亂，往日裡那副清高文雅的文臣形象蕩然無存。
“放肆！你們簡直反了天了！”
黃子澄雙眼赤紅，扯著嗓子大吼，唾沫星子噴得到處都是，“本官乃是翰林院修撰！是皇長孫殿下的授業恩師！你們竟敢對本官動粗！劉三吾，你縱容屬下毆打朝廷命官，本官定要去陛下麵前參你一本！”
劉三吾站在三步開外，雙手背在身後，身姿挺拔。
他滿是皺紋的老臉上沒有任何錶情，隻有一雙眼睛透著銳利的寒光，直刺黃子澄的內心。
周圍的十幾個翰林官員圍成一圈，將兩人圍在中間。
這些平日裡隻知道埋頭修書的文官，此刻全都屏住呼吸，瞪大眼睛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衝突。他們心中充滿了極度的震驚與疑惑。
劉三吾冷哼一聲，邁步走上前。
“參老夫一本？”
劉三吾語氣冰冷，帶著極強的壓迫感，“黃子澄，你教唆皇長孫冒領平定雲貴的驚天大功，欺君罔上！老夫今日就要帶你去學舍，當著皇長孫的麵，把這件醜事徹底查個水落石出！老夫倒要問問你，你敢不敢去對質！”
這句話一出，周圍的翰林官員們頓時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冒領大功？劉學士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難道那《平雲貴策》真的不是三殿下寫的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官員們交頭接耳，竊竊私語聲在長廊裡蔓延開來。
他們看向黃子澄的目光中，已經帶上了深深的懷疑與鄙夷。
黃子澄聽到“對質”二字，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他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，順著臉頰滑落。
他太清楚那份策論根本不是朱允炆寫的了。
朱允炆親口向他否認過。
他之所以敢四處散播謠言，完全是仗著朱允炆採取了“不承認也不否認”的策略，篤定朝臣們會自行腦補。
一旦真的當麵對質，在劉三吾這種精明老辣的文壇領袖麵前，朱允炆絕對會露出破綻。
到時候欺君之罪坐實，不僅朱允炆完蛋，他黃子澄也要跟著掉腦袋！
黃子澄呼吸變得急促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他眼珠子飛速轉動，大腦瘋狂思索著對策。
絕對不能去學舍！絕對不能公開對質！
黃子澄強行咽下一口唾沫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。
他停止了掙紮，換上一副凝重的表情，看向劉三吾。
“劉學士，此事事關重大，牽扯極廣。”
黃子澄壓低聲音，語氣中帶著幾分哀求與試探，“下官有幾句機密的話，隻能對劉學士一人言明。還請劉學士屏退左右，借一步說話。”
劉三吾微微眯起眼睛，審視著黃子澄。
他倒要看看，死到臨頭了，這個跳樑小醜還能玩出什麼花樣。
“你們先退下。”劉三吾揮了揮手。
兩名架著黃子澄的官員立刻鬆開手，退到一旁。
周圍的翰林官員們也十分識趣地往後退了十幾步，留出一片空地。
黃子澄趕緊整理了一下淩亂的官服，扶正官帽，快步走到劉三吾身邊。
他警惕地環顧四周，確認沒人能聽見後，這才湊到劉三吾耳邊，聲音壓得極低：
“劉學士，您糊塗啊！”黃子澄開門見山，直接拋出重磅炸彈，“您以為下官是在教唆殿下冒領功勞？下官這是在挽救大明的江山社稷！是在保全東宮的正統！”
劉三吾眉頭微挑，眼中閃過一絲好奇。
“哦？挽救江山社稷？你且說來聽聽。”
黃子澄見劉三吾沒有立刻發火，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，心中頓時有了底氣。
“劉學士，您仔細想想。
”黃子澄雙手比劃著，語氣急切，“那《平雲貴策》寫得如此毒辣老練，怎麼可能是宮裡這些沒出過遠門的皇孫寫出來的？下官已經多方查探，徹底弄清了真相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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