灣島,高雄,海邊。
陳萬洲坐在岩石上,盯著沙灘那一排被海浪來回沖刷的發光字已經有十分鐘了。
他心裡有些鬱悶,自己隻是剛從學校畢業回鄉,這才剛到閩南老家的車站,腳下不知被什麼一絆摔了一跤。等再睜開眼時,就已經莫名來到了灣島……
陳萬洲的老家在閩南,那裡的宗教民俗氣息極濃,完全不輸給灣島。
每逢歲時節慶,各鄉鎮村落都會舉辦各式廟會。乩童們化身各路神明巡境遊行,一來驅邪攘災,二來祈求一方平安福運。 【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,.超愜意 】
而陳萬洲因為在八歲的時候,在天公那天連擲出十個「聖杯」,被邀請成為乩童圈子裡百搭的「萬用」乩童。每逢神明巡境,他便會套上厚重的先鋒小神衣袍,手執馬鞭走在隊伍最前頭。若是有人攔路擋道,直接揚鞭驅趕,這也是他最快樂的時候……
陳萬洲也許是因為乩童當多了,很喜歡看鬼神恐怖電影,他非常喜歡裡麵各種法師乩童大顯神威的樣子……
隻是他萬萬沒料到,自己這輩子沒機會在現實裡「顯神通」,反倒因為一跤摔得結實,竟直接闖進恐怖片裡。
他非常確定,這就是恐怖片世界,因為海灘上那排發光文字的內容是:【獲得劉芯製作的肉胎泥偶,即任務回歸。】
在回鄉火車上的時候,陳萬洲正在用手機看灣島恐怖片《泥娃娃》,此刻看到發光字,他立即就知道自己在哪裡了。
陳萬洲沒少看類似的穿越電影和小說,當前遇到這樣的事情,最重要的是立即調整心態……
恐怖片穿越?
這可是福報!
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開始回想《泥娃娃》的劇情
台島一名叫劉芯的製偶師,癡迷用墳土煉製人偶。她一次上山取墳土時意外腹痛流產,失去三個月大的胎兒。執念驅使下,她鑽研禁忌邪術,把胎兒血肉混入墳土燒製人偶,想要復活孩子,卻意外煉出一頭凶煞惡鬼。
惡鬼附身劉芯,殺害了全家。
劉芯清醒之後,悔恨萬分,便封印人偶,自己帶著它一起鎖進家中窯洞自焚……
不久,有家遊戲公司為製作恐怖遊戲,派人前往劉芯廢棄凶宅採集素材,不慎將窯洞裡泥偶惡鬼放出,造成一死一失蹤,失蹤者出現後,把泥偶帶回了公司,隨後精神崩潰。因為該項目擱置,公司便將材料交由男主張旭川接手。
張旭川將泥偶帶回家,導致懷孕的妻子被惡鬼纏身,被逼無奈,找到法師阿生,二人重返凶宅尋找破解之法,試圖封印惡靈,可惜封印失敗,惡靈暴走。危急關頭,張旭川犧牲自我引惡靈附身,阿生這才勉強將惡靈封印住。
陳萬洲思索著,這部劇裡的法師阿生是戰力擔當,看似不修邊幅、實際上善良有擔當。
他隻需找到法師阿生相助,為其提供正確的線索,順便阻止其他角色犯渾,就能順利完成發光字的任務……
此刻,陽光雖曬,卻不刺眼。
說乾就乾!
事不宜遲!
劇裡麵沒有說阿生住在哪裡,不過,陳萬洲知道玄正宮的算命李大師可以找到人。
想到這裡,陳萬洲從岩石上跳下來,提著行李朝著海岸公路走去。
哐當……
腳下一絆,似乎踢到什麼東西。
陳萬洲身體一個踉蹌,自己怎麼老是絆一跤。
他低頭一看,在海岸岩石拐彎處有個倒在地上的小神龕,裡麵的神像都摔出來了……
陳萬洲:「……」
按照台島這邊的民俗文化來說,在這麼偏僻的地方放神龕,多半是附近發生過事情。
他目光被那古怪的小神像給吸住,這神像身披鎧甲,長著三頭六臂四條腿,頭分別是牛頭、人頭、獅子頭,此刻歪在地上那六隻眼睛仿佛「盯著」陳萬洲,讓他有種跑了就會倒大黴的感覺……
走不是,不走也不是。
陳萬洲從心了,他將神龕和神像撿起來用自己的衣服擦拭乾淨,擺在海岸岩石角落避風位置,說道:「老爺,小的我天生膽小,受不得驚嚇,現在為您擦拭神龕神像以表敬意,就此別過。」
他後退幾步,轉身就走,越走越快,看到有一輛計程車,連忙攔下:「師傅,去高雄玄正宮,越快越好。」
司機:「不能超速……」
陳萬洲將一張百元鈔票拍在扶手上:「加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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