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陳萬洲睡在阿生家的客房裡,他不是很累,卻很快入睡,再次進入夢境……
在夢裡,他走在一片黑色的荒漠裡,地是黑色的,天空是灰色的,偶爾有幾棵枯樹也是黑色的,枝丫如同鬼爪一樣在風中一晃一晃,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,如哭如泣。
陳萬洲感覺自己身體又冷又熱,胸口很冷,四肢很熱……
他將上衣扯下來,發現胸口上浮現出六道重疊的符文。
這些符文是寒冷的來源。
而四肢卻散發微弱金光,這是熱的來源……
陳萬洲赤裸的上身不斷浮現出幻影,那是他從小到大扮演過的神明們的法袍,五彩斑斕,他意識混沌,四肢機械般晃動,做出一個個動作,持槍,舉劍,握勾,揮舞馬鞭,臉上時而慈眉善目,時而端莊肅穆,時而齜牙咧嘴,時而靈動俏皮,最後……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,隨時看 】
他四肢上的金光緩緩散去……
胸口黑色符咒散發出六種陰冷的色調,他右腳踩地,左腳彎曲抬起,雙手高舉,左手握著斧頭虛影,右手握著大刀虛影,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,隨著動作來回搖擺,他胸口符咒的顏色匯聚在臉上,形成六色臉譜,喜怒哀樂懼悲集中在一張臉上。
陳萬洲背後長出四條胳膊,各握著虛幻兵器胡亂揮舞,凶神惡煞,仿佛與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爭鬥著。
他口鼻溢出鮮血,跪在地上,眼球不斷轉動。
他瞳孔上翻,露出眼白,周圍的荒漠忽然不斷變幻場景,轉眼到了古代。
這裡乾涸已久,災民無數,貪官汙吏勾結奸商囤積糧米、橫徵暴斂,視民命如草芥;賊匪劫掠屠戮,淪為吞噬同類的惡狼;糧盡之際,鄰裡相殘、易子而食,兄弟反目、父子成仇,昔日溫情蕩然無存。冷漠與貪婪吞噬了所有良知,這片土地隻剩弱肉強食的罪惡,處處皆是人心沉淪的煉獄。
人,比畜生還要畜生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,這片土地上出現六道虛幻身影,所過之處,人們皆死於自己的欲望,色慾、聲欲、香欲、味欲、觸欲、意欲!
就在人間即將生靈死絕的時候,無數光華從天空墜落,整個世界陷入一片光芒之中。
場景開始變幻,回到最初荒漠的樣子,但在陳萬洲麵前卻多了一座廟宇,正是那座將他強行綁定的邪廟……
陳萬洲緩緩抬頭,牌匾上模糊一片,什麼也看不清。
就在這時,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:「汝以身設乩,納盡邪祟,以證人根!」緊接著一個男人的聲音重複了一遍,然後老人,小孩,各種各樣的音色響起,如同排山倒海一樣湧入陳萬洲的耳膜裡……
陳萬洲瞳孔恢復一絲神采,雙手捂著耳朵,質問道:「為什麼找我!」
沒有人回答。
唯有那句「汝以身設乩,納盡邪祟,以證人根」不斷重複著……
……
阿生從熟睡中驚醒,發現房間裡的神龕正在劇烈顫抖,裡麵供奉著三道半的先天符籙,其中半張便是剛從碎片上描下來的禁錮符。
他急忙下床打開神龕的小門,發現貼在裡麵的三道半符籙光芒閃爍,好像被什麼東西觸發,隨時都要脫離神龕的樣子……
刺啦!
三道半符籙自動脫離神龕內的木板,房門自動打開,先後飛射出去!
這三道半符籙分別是五鬼、破邪、神降以及禁錮符籙,它們以北鬥之走勢啪啪啪貼在陳萬洲休息的客房門板上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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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生頭皮發麻!
先天符籙會自動索敵,這是他在古籍裡麵從未看到的。
難道陳萬洲兄弟在劉芯凶宅的時候就被附體了,然後自己開車將他帶了回來?
阿生想要將房門打開,門把手紋絲不動,他轉身找來一把大錘子,瘋狂掄了起來,好在木門有年代感,很快破碎了。
他踹開殘破的門進去,頓時僵在地麵上。
陳萬洲處於昏迷之中,但身體漂浮在空中,有大量金光和六冷色光相互交織,似乎在爭奪什麼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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