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呃,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——」
葉蓮娜把胳膊肘撐在膝蓋上,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自己的太陽穴,像是在努力消化什麼過於離譜的信息,「就是說,這個女人,她喜歡上了一個機器人。
打完那場大戰之後,她的機器人老公因為犧牲了,所以直接被你們天劍局拆了。
再然後,女人很生氣,跑到一個小鎮,把整個鎮子都拉進了自己製造的幻覺裡,給自己捏了一個老公出來。
然後——你們天劍局又跑去打擾人家的小日子,逼得她不得不又親手殺了一次自己的老公。 看書首選,.隨時享
而用她老公切割下來的殘骸重新打造的另一個機器人,後麵又跑了。
然後這個女人就跑了。
對嗎?」
她理清了景舟的講解之後,整個人靠在椅背上,表情在「我理解了嗎」和「我為什麼要理解這種東西」之間反覆橫跳。
不是。
姐們兒,你說你多牛逼一個人啊,打個響指級別的存在,喜歡上一個機器人?
這口味是不是有點過於獨特了?
好吧,口味這事咱們暫且按下不表。
就說天劍局——
是不是多少有點不當人了?
人家小夫妻扛在前線為地球為全人類而戰,結果戰後她老公屍骨未寒,你們轉頭就把人家裡裡外外的遺骸拖出來大卸八塊,這操作是不是有點太地道了?
「我先說好啊。」
景舟當即舉起雙手,十指張開,做了一個徹底撇清關係的手勢,「我隻是編外成員。
天劍局的很多事情,我隻有知情權而沒有決策權,這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。
而且我沒記錯的話,嚴格意義上來說,幻視的那副振金之軀是瓦坎達流出來的振金打造的——
真要追究的話,天劍局連處置權都不應該有才對。」
他麵不改色地把鍋甩得乾乾淨淨。
反正這個身份本來就是他給自己現編的,又不是真的在編人員,甩起鍋來毫無心理負擔。
後座三個女孩投來的目光裡帶著明顯的奚落意味,但景舟選擇性忽略了那些視線。
他靠在椅背上,在心裡又狠狠地痛罵了一遍某位不稱職的媽惹法克局長——
你到底幹什麼吃的?
全程神隱是吧?
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自家陣營裡唯一的頂級輔助一步步黑化,從頭到尾連個麵都沒露過。
「所以說——他現在似乎是在某個偏遠山區的小木屋裡散心,對嗎?」葉蓮娜把話題拉回來。
景舟略微思索了片刻,點了點頭:「這麼說其實也沒什麼問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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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嘴上說得淡定,心裡其實自己都有些拿不準。
無論是旺達現在的心理狀態還是精神狀況,又或者是她到底願不願意出手幫忙——統統是個未知數。
如果對方還是當初那個沒談過戀愛、能被隨便幾句話忽悠住的小姑娘,那他當然有把握一忽悠一個準。
但現在對方明顯已經走完了黑化階段,尤其是在手裡還握著《黑暗神書》那玩意的時期——
那可是硬生生殺穿了整個多元宇宙的狠角色。
他真的害怕對方二話不說,先把他腦子給洗了。
或者更簡單粗暴——直接把他腦子裡有用的東西全部掏走。
到了那時候,人家幹嘛還要坐下來跟自己談判?
這不純屬多餘嗎?
但是不行!
絕對不行!
景舟心裡比誰都清楚,此刻自己腦子裡裝著的那些東西有多重要。
這是他唯一可以翻盤的本錢,是他在這場荒誕旅途中賴以生存的核心籌碼。
一旦有人用心靈能力把他的底牌翻了個底朝天,那他就什麼都不剩了。
更糟的是——
如果對方在翻閱他記憶的時候,嘴瓢一句把他真實的目的給說漏了嘴,那麼——
景舟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周圍。車廂裡,紅色守衛正跟著電台裡的老搖滾搖頭晃腦,葉蓮娜靠在車窗邊半閉著眼睛養神,模仿大師安靜地擦著自己的短刀刃口,幽靈的身形在座椅邊緣微微閃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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