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一語驚堂，直指近親婚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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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堂目光齊刷刷彙聚而來，尤其是李世民眼中，毫不掩飾翻湧的興致，還夾雜著幾分看好戲的戲謔。
房俊心底暗自思忖：好家夥，連裝都懶得裝了。既然諸位不再客套，那接下來，就該輪到我登場了。
他神色帶著幾分躊躇，緩緩起身拱手躬身行禮。
“陛下，並非臣刻意掃眾人興致，實在是臣素來不擅詩詞歌賦，筆下也全無半分文采，貿然獻藝隻會徒增笑話，還請恕臣推辭。”
一旁的長孫衝嘴角當即勾起一抹隱晦笑意。李世民見狀，故作寬和大度，出聲勸慰。
“房俊不過是席間玩樂消遣，不必這般拘謹，莫要掃了滿堂眾人的雅興。”
長孫衝緊跟著上前半步，語氣帶著幾分拿捏的意味開口。
“房男爵此言差矣，陛下說得在理。當初陛下親口誇讚，你乃是世家後輩裡數一數二的人物，倘若文采平平，又如何令同輩人心服口服？況且你為國立下赫赫功績，得以受封爵位，莫非如今眼界頗高，瞧不上我們這些依仗父輩蔭庇的世家子弟了？”
房俊心中暗暗撇嘴，腹誹不已：這小子揣著心思步步緊逼，擺明了想當眾刁難。等著吧，待會定要讓你悔不當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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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麵上擺出左右為難、被逼至窘境的模樣，遲疑片刻後咬牙開口。
“陛下，臣確實不通吟詩作對之道。隻是近日偶然察覺一樁大事，此事關乎大唐子嗣繁衍存續，牽連千家萬戶根基社稷，分量非同小可。事關重大，臣心中惶恐，一時拿不定主意該不該如實稟報。”
說罷，他轉頭看向長孫衝，語氣坦然作答。
“長孫世兄，實在抱歉。自幼受家父教誨，臣一心心係朝堂家國，所思所行皆是為大唐基業考量，實在沒有閒情逸致鑽研風花雪月的詩詞玩樂，倒是辜負世兄的雅趣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房俊心裡暗自滿意。這番話看似謙遜推脫，實則立場分明。直白道出自己眼界格局，心係天下萬民與朝堂安危，和沉溺筆墨消遣的玩樂之事截然不同，高下之分不言而喻。
這話裡的深意在場之人皆聽得通透，混跡朝堂半生的文武重臣、九五之尊的李世民，還有端坐上位的長孫皇後，儘數了然於心。
簡簡單單一番言語，直接擊碎長孫衝精心籌劃的刁難算計，無形中也讓李世民顏麵略顯難堪。皇帝嘴角微微抽動，心頭火氣翻湧，偏偏找不到發作的由頭。
畢竟房俊滿口赤誠，事事以家國萬民為先，一心為朝堂分憂。若是這般忠心之人都要苛責動怒，往後朝中臣子誰還敢儘心竭力輔佐朝政？
怒火在胸腔不斷升騰，李世民隻能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，語氣帶著幾分複雜開口。
“原來如此，房相教子果然深明大義。”
房玄齡聞言隻能苦澀苦笑。一邊是自己畢生效忠的帝王，一邊是自家血氣方剛的兒子，夾在中間左右為難，進退皆是不妥。
此刻他滿心焦灼，隻盼兒子口中關乎國運的大事屬實。倘若隻是隨口空談，便是實打實的欺君之罪。雖說不至於重刑懲處，但少不了一頓嚴厲斥責，好不容易到手的爵位，恐怕也會就此不保。
李世民瞥了眼麵露愁苦的房玄齡，知曉這位老臣向來忠厚本分，便不再刻意為難，轉眼再度望向房俊。
“但說無妨房爵爺。也讓在座諸位愛卿瞧瞧，我大唐後輩翹楚，究竟發現何等關乎江山傳承的要事，也好給一眾同輩子弟立下表率。”
這番話語暗藏心機，刻意將房俊推到風口浪尖。李世民心中已然盤算清楚，若是房俊拿不出切實依據，別說保住爵位，定然要以欺君論處，少不了拖下去責罰二十大板。
這般暗藏的惡意，房俊清晰感知，內心卻沉穩鎮定，不慌不忙拱手回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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