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未來慘劇，前車之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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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乾起初望著天幕，心頭滿是酸澀，可看著看著，胸中驟然湧上一股揚眉吐氣的暢快。這些憋在心底許久的話，他想說卻不敢直言，如今竟有人替他悉數道出。這一刻，他隻覺得頭頂的天幕哪裡是什麼來曆不明的妖異之物，分明就是專程來幫他的福星。
反觀李世民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整個人險些繃不住。心底那些不願為人知曉的心思與隱秘，被當眾揭了個乾乾淨淨，他又羞又惱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可他終究是大唐帝王，縱使難堪至極，也隻能硬著頭皮直麵一切。
“一派胡言！這天幕定是妖孽故意幻化出的虛妄言論，存心離間朕與太子的父子情分！”
話音落下，李世民神色緊繃，轉頭看向身旁的長孫皇後，語氣帶著幾分辯解與求證：“皇後，你一定要相信朕。朕從沒有刻意打壓承乾，所做的一切，不過是想磨練他、悉心栽培他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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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孫皇後素來溫婉端莊，此刻麵容卻徹底冷了下來，看向李世民的目光裡，滿是顯而易見的不信任。
李世民頓時被堵得啞口無言，這番說辭，連他自己都難以信服。
天幕全然不顧李世民顏麵儘失、心緒紛亂，依舊一字一句繼續解說：
“李承乾自幼便被立為大唐太子，年少時也曾展現出過人的資質。可為何到了後來，唐太宗會對他愈發厭惡？究其根本，主要有兩方麵緣由。”
“第一點，便是先前提到的顧慮。李世民親身經曆過手足相殘的變故，心中始終忌憚，生怕日後自己會被手握大權的太子囚禁軟禁。彼時李承乾的儲君之位根基穩固，內有長孫皇後鼎力相助，就連他的舅父長孫無忌，最初也堅定站在太子這邊。”
“想必不少人對長孫無忌不甚了解。他是長孫皇後的親兄長，年少時便與李世民相交相伴，二人情誼深厚，堪稱莫逆之交。有這兩位重量級人物撐腰，再加上李承乾本身並無大過，在朝堂之上也聚攏了一批支持者，這般局麵，讓李世民真切感受到了撲麵而來的威脅。”
“第二點緣由，和前者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。李世民一心想將太子培養成才，特意為李承乾請來不少當世名儒，負責教導學業。”
“說到這裡，眾人心中已然了然。儒家學說發展至今，在世人眼中早已淪為隻會空談道理、毫無實乾能力的流派，漸漸跟不上當下世道的腳步。就連‘大儒’這個名號，也隻在大唐初年還能偶爾聽聞。”
“那麼唐太宗請來的這些飽學之士，又是如何教導太子的呢？”
“多數時候，他們隻是照本宣科講授典籍，倒也並無大錯。可問題在於，這些儒生各懷私心。為了在李世民麵前博取名聲、彰顯自己的管教之功，他們頻頻進宮告狀，屢屢數落李承乾頑劣難教、不堪教化。”
“一來二去，原本行事端正的儲君，就這般被一眾儒生反複詆毀，再加上李世民暗中的偏袒與縱容，硬生生將李承乾塑造成了頑劣叛逆、難以調教的模樣，太子之位也隨之變得岌岌可危。”
“以後世視角來看，李承乾當時正值年少叛逆的年紀，這本是人之常情。這個階段的少年，最需要的是親人的關懷、理解，以及正確的引導。可唐太宗偏偏反其道而行之，不止當眾斥責、刻意打壓李承乾，還不斷拔高魏王李泰的地位，頻頻賞賜厚物，明晃晃流露偏愛。也正因如此，後來李承乾登基之後，才會對李世民其他子嗣痛下殺手，這也成了他人生中抹不去的汙點。追根溯源，這一切悲劇，皆是李世民一步步釀成。”
天幕的話語緩緩落下。李世民雙目圓睜，滿臉難以置信，伸手指著李承乾，聲音止不住發顫：“承乾！你怎能做出這等事？他們可都是你的親兄弟啊！”
事到如今，李承乾也徹底豁了出去。這些年來，他無時無刻不被授課先生、親生父親挑出種種毛病，日日受著說教訓斥，心中早已厭煩透頂。身為儲君，他在外還要時刻端著端莊穩重的姿態，半點不敢鬆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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