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臉色漲得通紅,被天幕罵成“坑兒賊”也就算了,眼前這臭小子老六,竟然還敢說他心眼小?
咋的,他這個當老子的,就這麼遭人嫌棄、讓人看不上?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這麼埋汰親爹,他不要麵子的嗎?!
惱羞成怒之下,朱元璋當場把鞋子一脫,指著朱楨吼道:“來來來!咱倒要看看你有多能耐,還敢說應天城內的軍隊加起來都不夠你打!讓咱瞧瞧,我大明朝的聖武皇帝,到底有多強的本事!”
朱楨看著又要動粗的朱元璋,無奈地嘆了口氣。腳下微微一用力,眾人隻聽“哢嚓”一聲脆響,原本平滑如鏡的金磚地麵,瞬間崩裂四散,如同冰麵被硬生生砸穿一個大洞。
朱元璋見狀當場一僵,隨後極其從心地把鞋子重新穿好,乾咳兩聲,不動聲色地跟朱楨拉開距離,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,擡頭繼續盯著天幕。
這一幕,讓滿朝文武和諸位皇子暗自憋笑。
唯有一人,麵色沉重,笑不出來——正是大明太子,朱標。
朱標笑不出來,是因為天幕已經曝光,他那個逆子朱允炆登基之後,竟然要削藩。
削藩一事,朱標並不反感,身為合格帝王,集權削藩本就是常理。可朱允炆哪裡是削藩,分明是把親叔叔往死裡逼!
朱標自幼便將一眾弟弟視作親骨肉一般撫養,老朱在外打天下,是他一手把弟弟妹妹們帶大。
如今天幕道出,朱允炆竟逼得親叔叔自盡,朱標隻覺得一股寒氣直衝頭頂。
天幕之上,晨晨緩緩講述著朱允炆削藩的全過程。
老朱和在場皇子越聽眉頭皺得越緊。
削藩也就罷了,頂多算你野心大,自家天下,刻薄一點也沒人多說什麼。可朱允炆這哪裡是削藩,分明是趕盡殺絕!
當聽到十二皇子湘王朱柏不堪受辱、舉家自焚而死時,朱標再也控製不住。
他猛地站起身,對著朱元璋深深一揖,雙目赤紅,聲音嘶啞:“父皇,兒臣這就回東宮,處死那逆子,給諸位兄弟一個交代!”
朱元璋看著朱標決絕的模樣,心中也是一緊。
他不想讓自己的標兒,背負殺子的罵名。
其實此刻,朱元璋心中那桿皇位天平,早已悄悄偏向了朱楨。
可朱標畢竟是他傾注半生心血培養的繼承人,他也不忍心標兒就此與皇位失之交臂。他甚至異想天開,等過幾年直接傳位朱標,等朱標年邁或是出了意外,再讓朱楨繼位。
這個念頭,他一直藏在心底,準備回去和馬皇後好好商量。
眼下見朱標痛不欲生,朱元璋當即沉聲喝止:“站住!標兒!允炆終究是你的兒子,況且那是未來之事,尚未發生。就讓他回鳳陽,守著老家過一輩子吧。”
朱標長長嘆了一聲,一言不發,默默退回原位,繼續死死盯著天幕。
天幕上,晨晨講完湘王自焚,語氣陡然一轉,帶著幾分亢奮:
“湘王朱柏之死,對諸位藩王而言,是一個緻命信號!
湘王無子嗣,對皇位最無威脅,卻被活生生逼死。那其他手握兵權、有子嗣有根基的藩王,新皇帝又怎麼可能放過?
朱允炆一手,把大明安穩局麵,硬生生逼成了天下諸王皆反!
而在一眾反王之中,兩個人最耀眼——
燕王朱棣,以及我們的聖武大帝,朱楨!
接下來,請看聖武大帝起兵造反名場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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畫麵一轉,晨晨的身影消失。
當景象再度清晰時,朱元璋和滿朝文武齊齊皺眉。
眼前是一座繁華大城,可城樓上的牌匾,卻讓他們心頭一震——
武昌。
鏡頭再轉,落入楚王府。
隻是此刻的楚王朱楨,哪裡還有半分王爺的尊貴傲氣,竟對著一名身穿官袍的文官點頭哈腰,姿態卑微。
那文官則是一臉倨傲,神態囂張,對這位大明親王毫無半分敬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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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中,傳來文官尖酸的聲音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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