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步坦協同鬆州。清晨。
風雪停了。
天亮得極早。城外白茫茫的一片刺眼。
李承乾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，披掛整齊站在校場上。陌刀隊三千甲士，如同一片黑色的鋼鐵叢林，靜靜肅立。
昨天青雀把吐蕃大營炸翻了天，大出風頭。東宮的麵子往哪擱？
李泰在一旁哈欠連天，手裡捧個湯婆子。“皇兄，你起這麼早作甚？打仗也得等吐蕃人先醒吧。”
李承乾冷哼：“兵貴神速。等大帥點卯。”
話音剛落，李鋒晃晃悠悠走上點將台。沒穿鎧甲，依舊是那身單薄的武士服。身後跟著捧筆拿紙的魏徵。
“大帥！”李承乾抱拳，嗓門大得嚇人。
李鋒掏了掏耳朵。
“吃過飯了？”
“回大帥，吃過了！”
“行。那就去活動活動。”李鋒一揮手。
校場側門推開。
一排用重木打造的偏廂車被挽馬拖拽出來。車身包著厚厚的熟鐵皮，車頂罩著防箭矢的牛皮頂棚。最讓人眼暈的，是每輛車正前方留出的方孔，裡麵探出一截黑洞洞的鐵管。
小型佛郎機炮。
李承乾看愣了。這是個啥玩意兒？
“大帥，這是……”
“這叫‘坦’。”李鋒信口胡謅，“裝甲偏廂車改的。今天教你們步坦協同。吐蕃人肯定往後退了，戰線拉長。火炮營推不過去，就用這玩意兒開路。”
他指了指那十輛戰車。
“高明。”
李承乾精神一振，立刻站直。
“帶著你的陌刀隊，跟在戰車後麵。戰車怎麼走，你們怎麼走。不得越過戰車半步。敵軍沖陣，戰車開火。火炮一響，戰車停。你們從車陣間隙殺出去。聽懂沒？”
“懂了！”李承乾渾身血液往頭頂湧。
終於輪到自己上場了。
魏徵在旁邊唰唰記筆記：“大唐新式戰法，名曰‘步坦協同’，戰車如壁，甲士如林，有吞天吐地之勢……”
老頭記完，擡頭看向李鋒，眼裡全是探究。這涼王腦袋裡到底裝了多少奇技淫巧？
鬆州城外十裡。
吐蕃主營已經退到雪山腳下的平口。經過昨天的折騰，吐蕃人學聰明了。不再結硬寨，而是擺開了遊騎兵散陣。漫山遍野的騎兵，拿著馬刀和長矛，盯著緩緩逼近的唐軍。
達延莽波傑騎在高頭大馬上，咬牙切齒。
唐軍今天沒有推出那種能把營門砸爛的巨型鐵桶。反倒推出來十幾輛烏龜殼一樣的怪車。
“大將，唐人這是要幹什麼？防箭？”旁邊的副將滿臉不解。
“管他們防什麼！戰車笨重，在雪原上就是活靶子。傳令！重騎兵從正麵沖，遊騎從兩翼包抄。把那些破車掀翻，殺光後麵的步卒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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號角長鳴。
大地開始震顫。數以萬計的吐蕃騎兵裹挾著風雪，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，狂湧而來。
唐軍這邊，十輛戰車緩慢推進。
李承乾雙手握著一把未開刃的指揮陌刀，走在正中間的戰車後麵。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。
耳邊全是震耳欲聾的馬蹄聲。
地麵的積雪被震得跳起。
五百步。三百步。
戰車內的炮長探出頭看了一眼距離。
“停！”
十輛戰車戛然而止。車身側麵的木擋闆猛地放下，長矛手把長矛從車底刺出，固定住車身。
兩百步。
“裝填散彈！點火！”
嗤嗤的引信燃燒聲在鐵皮車廂內回蕩。
李承乾死死盯著前方。吐蕃騎兵猙獰的麵孔已經清晰可見。他們高舉著彎刀，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嚎叫。
一百步。
砰！砰！砰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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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屍的上地著看，氣著喘口大他。血的熱溫滴幾了濺上頰臉乾承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