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明。”
李世民看向一直沒吭聲的李承乾，
“劉洎彈劾你帶兵砸了魏王府，打斷了魏王的腿。你有什麼可說的？”
唰——
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李承乾身上。
萬眾矚目之下，李承乾慢悠悠地轉過身，看著跪在地上大義凜然的劉洎，突然“噗嗤”笑出了聲。
“劉大人，你這嗓門挺大啊。怎麼，早上吃大蒜了？隔著這麼遠孤都聞到味兒了。”
劉洎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料到太子死到臨頭還敢這麼調侃，隨即怒火中燒：
“殿下！朝堂之上，請自重！臣在彈劾您毆打親王、形同謀逆，您莫要顧左右而言他。”
“孤沒顧左右而言他啊。”
李承乾收斂了笑容，一步步走到劉洎麵前。
“你剛才說孤無故擅闖魏王府？無故毆打親王？”
“難道不是嗎？”
劉洎脖子一梗，硬氣地頂了回去，
“魏王殿下在府中安坐，您帶兵破門而入，這是全長安城百姓都看到的事實，您還想抵賴不成？”
“事實？”
李承乾發出一聲冷哼，
“那你這個自詡耳目通天的禦史中丞知不知道，孤為什麼要去砸他的門？”
“無論有何過錯，也不該……”
“行了，閉嘴吧你！”
李承乾毫不客氣地怒喝一聲，直接打斷了劉洎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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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轉過身，麵向滿朝文武繼續說道：
“你們這幫隻會狺狺狂吠的言官，天天拿著朝廷的俸祿，正事不幹，就知道像蒼蠅一樣盯著孤的東宮找茬。
你們說孤不顧手足之情？說孤殘暴不仁？”
“那你們知不知道，就在昨天下午，李泰那個畜生跑到立政殿，把母後氣得吐血昏迷，險些命喪黃泉？”
轟！
此話一出，滿朝皆驚！
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皇後病危的消息被封鎖得極好，除了幾個太醫和李世民，外人根本無從得知。
劉洎徹底傻眼了，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的聖人微言瞬間卡在喉嚨裡，結結巴巴地說道：
“這……這……臣等不知……可是……”
“你們當然不知！你們隻知道盯著孤！”
李承乾步步緊逼，
“李泰忤逆不孝，氣得母後吐血病危。
百善孝為先，孤作為大唐的嫡長子，去教訓一個不忠不孝的逆弟，有何不可？
打斷他一條腿，已經是孤看在同胞之情上手下留情了。
若按孤的脾氣，就該當場砍了他的腦袋祭天。”
言官們麵麵相覷，原本洶湧的氣勢頓時像被戳破的皮球一樣癟了下去。
如果真是因為長孫皇後，那太子這頓打，還真就死死佔住了“孝道”這個製高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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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大唐，孝道大過天，誰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指責太子教訓氣病母親的弟弟，那就是和全天下的讀書人作對，誰也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但劉洎顯然不想就這麼放棄自己一戰成名的機會，他咬了咬牙，硬著頭皮做最後的掙紮：
“即便……即便魏王有錯，殿下也不該私調東宮衛率。兵權不可輕動，這是謀逆之舉！”
“好大的一頂帽子啊。”
李承乾怒極反笑，輕輕拍了拍手。
他沒有再理會猶如跳樑小醜般的劉洎，而是轉身看向龍椅上的李世民。
“父皇，既然劉大人非要追根究底，非要孤死個明白，那孤今天，就讓他們所有人，都死個明明白白。”
李承乾猛地轉身，朝著殿外聲如洪鐘地大喊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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