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剛準備開口調侃兩句。
“砰！”
書房的門被人一把給推開了。
“殿下！不好了。”
李承乾微微皺了皺眉問道：
“怎麼著？天塌了還是地陷了？還是你爹程咬金又拿馬槊抽你了？”
“不是俺爹！俺爹抽俺那是家常便飯。”
程處默喘著粗氣，急得蒲扇大的手直指著門外，
“是魏徵！魏老頭。那老頭瘋了，他跪在咱們東宮大門口，還死死抱著門前那根拴馬柱，跟周圍的人嚷嚷著，說您要是不收回成命，他今天就一頭撞死在東宮門口，用血來洗刷大唐的恥辱。”
李承乾聽完，不僅沒慌，反而“噗嗤”一聲樂了。
這大唐第一老噴子，早朝的時候在太極殿沒見他跳出來指著鼻子罵，敢情是擱那兒憋著大招，跑東宮來單刷副本了？
“殿下，您怎麼還笑得出來啊？這可怎麼辦？”
“那老頭頭鐵得很，脾氣比俺爹那頭倔驢還大。
萬一他真的一頭撞死在咱們大門口，那幫禦史台的言官非把東宮的屋頂給掀了不可。
要不……俺現在就帶上幾個千牛衛的兄弟，拿麻袋把他套了，強行綁回鄭國公府？”
“綁什麼綁？你長沒長腦子？”
李承乾白了他一眼，
“人家那是打著死諫的旗號來的，身上鍍著一層浩然正氣的金光。
你現在把人綁了，傳出去孤這暴虐無道的罪名算是徹底坐實了，以後還怎麼在長安城混？”
李承乾慢悠悠地站起身，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。
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王嫣然，吩咐道：
“去小廚房那邊，孤下午特意交代老禦廚用八角、桂皮和秘製醬油燉的那鍋紅燒肉，這會兒火候應該爛糊了。
去給孤盛一大碗過來，挑那種肥瘦相間的五花肉，記住，多澆兩勺濃稠的肉汁。”
王嫣然根本沒問為什麼這節骨眼上還要吃肉，隻是規規矩矩地屈膝行了個萬福禮，轉身便邁著碎步去了。
程處默滿臉懵逼地看著李承乾：
“殿下，這都火燒眉毛了，外麵都快鬧出人命了，您……您還有心思吃肉？”
“廢話，天大地大，乾飯最大。
孤不吃飽，拿什麼力氣去聽他念經？”
李承乾拍了拍平坦的肚子，
“走，陪孤去會會這位大唐第一直臣，看看他的骨頭硬，還是孤的手段硬。”
……
此時，東宮正門外。
魏徵跪在冰冷的青石闆上。
周圍已經裡三層外三層圍了不少探頭探腦的宮女、太監，還有路過巡邏的禁軍侍衛。
眾人交頭接耳，指指點點。
魏徵全當沒看見周圍的目光，他閉著眼睛，嘴裡念念有詞，花白的鬍鬚在風中顫抖，一副隨時準備殺身成仁、名留青史的悲壯架勢。
“吱呀——”
東宮沉重的朱漆大門被人從裡麵緩緩拉開。
魏徵猛地睜開雙眼，深吸一口冷氣，剛準備醞釀情緒，把在肚子裡打好草稿的一千字肺腑之言噴薄而出。
可下一秒，他愣住了。
隻見大唐太子李承乾竟然端著個比腦袋還大的白瓷海碗，晃晃悠悠地從門裡走了出來。
那海碗裡，堆著滿滿當當的紅燒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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肉香順著寒風，鑽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鼻腔裡。
周圍甚至傳來了幾聲咽口水聲。
李承乾走到魏徵麵前，壓根沒擺什麼太子的威嚴架子，直接毫無形象地雙腿一岔，蹲在了魏徵的麵前。
他拿起筷子，夾起一塊紅燒肉，毫不客氣地塞進嘴裡，吧唧吧唧嚼得滿嘴流油，臉上露出極為享受的表情。
“我說魏大人，這大冷天的，這青石闆地磚多涼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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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不在家舒舒服服地抱孫子，跑孤這風口浪尖上來跪著幹嘛？不嫌凍膝蓋啊？”
魏徵看著李承乾這副弔兒郎當的做派，氣得胸膛劇烈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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