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修又嘗試了幾次,發現現在的自己,簡直就是一個神射手,三十步之內,皆是指哪兒打哪兒,隨心而發。
影仆的作用頓時體現了出來。
當楊修瞥見不遠處的空地上正泛著暗紅色光暈,一位少年將掌心對準地上的屍身,正全神貫注地運轉著《血元食氣法》時。
「唉!」
楊修長嘆一聲,手中石子如利箭般射出。
『砰』的一聲,那位少年應聲倒地,直接被砸暈。
楊修並未急於開始修煉,而是先謹慎地環顧四周,見無人關注這邊,這才拖起地上的屍身,一路行至地窟邊緣的暗處才停下。
片刻之後,他身上的血色咒印也如潮水般翻騰,幽幽的亮了起來。
三天後。
血衣老者再次出現在地窟中,此時的地麵上,已多出上百具森森白骨。
他掃視著在場的眾多少年,見人人氣血翻湧,生機旺盛,那張枯瘦的老臉上,緩緩擠出一絲瘮人的笑意:
「老夫血魂子,恭喜你們這群小魔崽子完成第一次血祭,從今往後,爾等便是我血元教的弟子。」
說罷,他揚手一揮,數十枚玉牌化作道道流光,射向眾人:「此乃身份玉牌,憑它,你們可在聖宗內兌換各類秘術與寶物。」
楊修將麵前那枚血色令牌取下。
令牌正麵,一個骷髏頭赫然浮現,眼窩深處似有幽綠的鬼火隱隱躍動,好似活物。
凝神細看時,那火光卻又倏然熄滅,仿佛從未出現過。
血魂子長老的聲音在地窟中繼續迴蕩:「凡我血元教弟子,每年皆需完成一次血祭,否則體內咒印便會觸發,讓爾等淪為一堆枯骨。」
「此外,你們每年還須向聖宗上供一次,供品可以是具備靈根資質的靈童,修士或妖獸屍體所煉的血元寶丹,亦或是入了品階的各類靈物......」
「若你等修為突破至鍊氣中期、後期,所上供之物的品階,也須相應提升至一階中品、上品......」
老者逐條講述血元教門規,在場少年無不屏息凝聽,神色專注。
也就是在這個時候,楊修突然意識到,原身是怎麼來到這裡的了。
如今想來,大概率是被某位血元教門人當作供品,強行擄至此處的。
「放心,我會親手替你了結這段因果的。」楊修靜立無言,似乎是在和體內殘存的原身執念對話。
突然,血魂子長老的聲音在此刻戛然而止,他那雙陰沉的老眼緩緩掃過人群,最終鎖定了幾個少年:「你們幾個崽子,膽子倒是不小。」
他的嗓音嘶啞,語氣中帶著森森寒意:「莫非不知,我魔門雖行殺戮之道,山門之內卻嚴禁同門相殘?」
「不過是一場小小的血祭,竟敢藉此額外生事,大肆屠戮同門!」
話音落下,一股龐大的靈壓瞬間鎖定那幾位少年,使其嚇的麵無人色,渾身止不住地顫抖。
他們的心頭無不湧起巨大的荒誕與委屈,卻有苦難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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