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,強行壓下心頭的邪火,咬著後槽牙說道:
"去,從我私賬裡支十兩……不,二十兩銀子。去城裡找那幾個家裡有閑錢的富戶,高價收兩隻最好的鬥雞來!再把我珍藏的那兩壇'燒春'搬過去!"
"告訴他,建花樓需要時間,讓他先玩著鬥雞!趕緊把這尊瘟神從狗洞裡請回後院!"
"是,是!小人這就去!"
接下來的兩天,蕭淵如願以償地得到了兩隻兇悍的鬥雞和兩壇好酒。他天天在後院大呼小叫地鬥雞,再也沒提蓋花樓的事。
而趙德昌則是被氣得幾天沒吃好飯。不僅搭進去了二十兩銀子,還損失了兩壇好酒。
他甚至連走過場的心思都沒了,直接讓人把稅收賬冊扔給蕭淵。
蕭淵拿著賬冊翻了翻,一臉看天書的表情,對來送賬冊的王福說:"拿走拿走,告訴趙郡丞,本王看不懂這些。讓他自己看著辦。隻要別短了本王的鬥雞和好酒就行。"
王福把話帶到,趙德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雖然被狠狠噁心了一把,還破了財,但至少這個廢物王爺是徹底不管事了。
回到前堂,趙德昌坐下來提筆寫了一封信。原本身為下屬,措辭應該恭敬,但他此刻心裡滿是憋屈,筆下的字也帶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——
"六殿下已至蒼原。觀其行事,荒唐至極,形同瘋癲。半夜鑽牆尋花問柳,甚至勒索下官建樓。此人唯一所求不過酒肉聲色,毫無皇子體統,實乃大燕之……不足慮。蒼原一切如常,請上官放心。"
寫完吹乾墨跡,裝進竹筒,叫來一個信使。
"送到朔州,交給張掌櫃。他知道怎麼轉。"
信使連夜出了城。
趙德昌並不知道,這一幕被人看見了。城門口一個裹著破棉襖的護衛縮在角落裡"打盹"。信使騎馬出城時,這個護衛微微睜了一下眼,然後又"睡"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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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個時辰後,陳虎站在蕭淵的房間裡。
"殿下,趙德昌今晚派人出城了。騎馬的信使,往朔州方向。"
蕭淵正在紙上寫寫畫畫,頭也沒擡:"有意思。他在朔州有聯絡人。你這幾天摸到什麼了?"
陳虎掏出一張紙:"趙家在蒼原有三間鋪子——米鋪、布莊、雜貨鋪。城外兩個莊子,加起來六百多畝好田。城北還有一個大院子,常年有馬車進出,運的東西用油布蓋著看不清。"
"六百多畝好田。"蕭淵重複了一下。蒼原全郡的耕地恐怕不到一萬畝,趙家一家就佔了百分之六以上。
"那個大院子,弟兄們盯了三天——進去的馬車多,出來的少。東西運進去就不出來。"
"在囤貨。"蕭淵斷定,"他把從府庫貪出來的東西存在自己的院子裡,等合適的時候轉手賣掉。"
他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夜風從破洞裡吹進來,帶著北地特有的乾冷。
"繼續盯著,但隻看不動。不光是貪墨——他跟外麵的聯繫、朔州接應他的人是誰、幫他賣貨的是誰、錢去了哪裡,一筆一筆都記清楚。"
"屬下明白。"
"還有一件事。你注意到沒有——蒼原百姓看我們的眼神?"
陳虎想了想:"確實……有些冷淡。不像對藩王該有的態度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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