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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睜開眼，看見衛崢站在她身前，一隻手攥著趙大牛的手腕，另一隻手掐著他的脖子，把他整個人抵在牆上。
趙大牛的腳離了地，臉漲的通紅，兩條腿在空中亂蹬，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音，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。
“你剛剛想對誰動手？”
那聲音一出，趙大牛瞬間酒就醒了，他想起了童年被衛崢支配的恐懼。
他和衛崢年齡差不多大。
剛開始聽大家說衛崢是全村力氣最大的，最厲害的人，他還不服氣，他也是以力氣大聞名的，怎麼全村最厲害的不是他呢。
於是趙大牛找上了好幾個好夥伴，說是要單挑衛崢。
結果就一下，就被對方打的趴在地上起不來了，從此，衛崢說什麼就是什麼。
現在看到自己的童年陰影，趙大牛瞬間清醒，臉上的凶狠化作求饒。
斷斷續續從嘴裡吐出幾個字，“衛……哥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身後跟著的趙桂蘭，此時也已經趕來，一眼就看到了正躺在地上的孫秀秀。
“秀秀！”
趙桂蘭衝過去，蹲在孫秀秀身邊，顫抖著手去探她的鼻息。
實在是因為孫秀秀滿臉的血太嚇人。
“張主任。”寧媛媛看了一眼被衛崢抵在牆上的趙大牛，絲毫不關心，隻擔憂的看著眼前的孫秀秀，“先不管其他，我們先送秀秀去村東頭吧。”
那裡住著村裡唯一的赤腳醫生，趙大寶。
“行，先救人要緊。”張桂蘭站起來衝著門口喊，“來人啊，搭把手。”
門口有她帶來的兒媳婦，鄭玉芬和她的兒子，還有一些聽到聲音過來看熱鬨的鄰居。
聽到裡麵有人喊著幫忙，過來了幾個婦女或抬或背集體將孫秀秀帶去了村東頭。
“媛媛，你跟著去看看，秀秀要是……”後麵的話她沒有說出口，而是哽咽了一下，“你在那她也能安心點……”
她當婦女主任也見過不少家暴了，調解了不少人家，但第一次見把自己媳婦打的這麼狠的。
寧媛媛點點頭，“那張主任，這邊就交給你了。”
幾個人風風火火將孫秀秀送到村東頭，鄭玉芬將趙大寶家的門砸的哐哐響。
“趙大夫，開門啊，快開門！救命啊！”
“來了來了。”不多時，裡麵傳出來一個聲音，“別敲了，這大半夜的催命啊。”
趙大寶披著衣服罵罵咧咧開了門，“誰怎麼了？”
“快快，趙大夫救命！”鄭玉芬帶著人就往裡衝，此時趙大寶也看到了眾人背上的孫秀秀，“哎呦這是怎麼了？上山遇到野獸了嗎？”
“遇到畜生了。”寧媛媛冷冷一句也幫著眾人將人抬進去。
“野獸和畜生有什麼區別嗎？”趙大寶嘴上說著，但手上卻不敢耽誤，急忙將家裡唯一的藥箱拿出來，開始處理傷口。
“哎喲，這這這……”左眼的眼皮被撥開，趙大寶頓了一下。
“趙大夫怎麼了？”寧媛媛心頭一跳。
“這眼睛……”他搖了搖頭，“我這兒治不了，得去縣醫院。”
他這醫療箱都是縣城的衛生所發的，也就治治簡單的外傷，包紮一下消消毒什麼的。
但孫秀秀這個眼睛這樣……
他這裡治不了。
“趙大夫，你先給秀秀簡單包紮一下，我去想想辦法。”
從萬山村到縣城雖然沒有那麼遠，但也是需要坐車去的，晚上她們這路不好走，怎麼也得等到天亮。
可孫秀秀的眼睛……還能等到天亮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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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寧媛媛發愁之時，身後的孫秀秀緩緩有了意識，知道大家正在想辦法將她送去縣城醫院。
“別，別去……”
虛弱的聲音傳進了每個人的耳中。
“怎麼能不去呢？秀秀你別急，我去村裡問問，看看咱村的拖拉機手能不能開拖拉機帶你去。”
“不能去……去了縣醫院，大牛又會嫌棄我多花錢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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