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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趙大牛，因為打老婆被判刑五年！已經關進去了！”
底下安靜了一瞬，然後炸開了鍋，有人交頭接耳，有人小聲嘀咕，還有人一臉不屑。
寧媛媛沒有拍桌子讓人安靜，而是等人說累了以後，她才開口。
“所以，我們也是想表明一個道理，打老婆，犯法！”
她看著底下那些臉，不管那上麵是什麼表情，她都保持著自己的節奏，“我知道你們中的很多人都覺得打老婆是家務事，外人管不著。”
“但趙大牛確實是因為打老婆這件事被判了五年，不是因為他跟別人打架，也不是因為偷東西，就是因為他打老婆，他把孫秀秀的眼睛打瞎了。”
底下徹底安靜了，寧媛媛側了側身，“秀秀，你來。”
孫秀秀從人群後麵走出來，她的左眼還包著紗布，一步步走到人前。
底下有人驚奇地看著對方。
之前的孫秀秀大家都記得，走路總是低著頭，臉上總是帶著傷，跟人說話都不敢看人的眼睛。
但她今天站在這，腰杆是直的。
“秀秀，你跟大夥說說這件事。”
孫秀秀沉默了一會兒，雖然已經準備好了，但要在這麼多人麵前講出來對她來說還是有些膽怯。
“我從嫁過去的第一年趙大牛就開始打我，有時候扇巴掌，有時候用拳頭，有時候用棍子，打了兩年。”
“我跟很多人說過，我跟我婆婆說過，她說是我不聽話，我跟大隊其他乾部說過，乾部說是兩口子打架，勸勸就好了，我跟娘家人說過，我娘我說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，讓我忍。”
她的聲音開始發抖，但沒有停，“我聽她們的話，忍了兩年。忍到眼睛瞎了。”
台下有人開始麵露不忍，有人眼中已經開始含淚。
其實很多人都挨過丈夫的打，都能感同身受。
“不過，幸好，幸好有媛媛幫我，幸好有張主任幫我，讓我從那個吃人的家裡逃了出來！”
“也讓一直打我的人受到了懲罰！”
“我這次來是要告訴大家，現在已經不是舊社會了，我們婦女也要站起來！”
她說完，沒等底下的人反應，就直接走下去了。
張桂蘭取代她的位置站到前麵，“今天叫你們來，不是說讓你們回去跟男人打架。而是告訴你們，以後誰再挨打，別忍，來找我，去婦聯，去公社，去縣裡，打人是犯法的，不管你是誰，打了人都要坐牢。”
底下有人舉手，“張主任，那他要是打我，我去哪告？”
“先來大隊找我，我解決不了，就帶你去公社找婦聯，婦聯管不了我們就去公安局！”
底下安靜了一會兒，有個年輕媳婦小聲問，“張主任，那他要是隻扇巴掌，不是打下眼睛也能告嗎？”
“能。”張桂蘭看著那個方向，“扇巴掌也是打人，第一次你忍了，就有第二次，第三次，秀秀就是從被扇巴掌開始的。”
曬穀場上又安靜了下來，風吹過，把八仙桌上那張紙吹得嘩嘩響。
張桂蘭把那遝紙拿起來，遞給旁邊的人。
“這是咱們村和公社婦聯負責人的信息，你們拿回去，有困難，找婦聯。”
散了會，人群三三兩兩往外走。
張桂梅站在寧媛媛身旁，“媛媛，你說這次大會有用嗎？”
“有用，就算這種現象不能根除，但有了趙大牛的先例，有了我們開會的強調，一定能減少一些家暴的發生。”
寧媛媛斬釘截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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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要她們在行動，那就比不行動好。
會開完，兩人本來打算回去再整理整理村裡的情況，結果剛進大隊部門口，就被人攔了下來。
“張主任，寧知青，我想知道婦聯什麼都能管嗎？”
那人像是翻版的孫秀秀，說話細聲細氣的，就算是問話手還是捏著衣角，不怎麼敢抬頭。
“遇到什麼事了嗎？你先進來。”張桂蘭認出這是村裡趙建國的媳婦，李雙鳳。
寧媛媛也跟著進去，腦子裡開始回想張桂蘭給她說的關於村裡婦女的大致情況。
在她跟著張桂蘭工作之後才發現人家到底有多用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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