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顫抖，“停下！快停下！”
“沒用的。”玉虛真人的歎息落在旁邊，帶著化不開的複雜，“幻境之中，她聽不見外界任何聲響。”
對峙間，安歌突然旋身，劍鋒直刺鏡中“淩淵” 。
淩淵瞳孔驟縮——鏡中“自己”回擋的動作，竟與他此刻的本能反應分毫不差！可就在安歌逼近的瞬間，她的劍生生頓住，而“淩淵”遲疑間劍鋒一轉的刹那，安歌竟徒手抓住玄霜劍刃，順著鋒芒將劍狠狠推入自己心口！
鮮血順著銀甲紋路蜿蜒而下，像極了那年她偷喝桃花釀時，灑在衣襟上的酒痕。她仰頭的瞬間，發間銀鈴寸寸碎裂，齏粉飄散在血腥氣裡。
“師兄，”她垂眸看著心口汩汩冒血的傷口，突然低笑出聲，聲音輕得像羽毛，卻帶著淬毒的尖銳，“我就算是死，也要死在你的劍下。這樣你就會記住我一輩子，是不是很好玩？”
“夠了！”淩淵一劍劈碎青銅鏡，碎屑飛濺中，卻赫然浮現出寧清從背後刺向安歌的劍鋒——三重鏡像困局！
“歌兒！”他猛地丟開玄霜劍，箭步衝到玉虛真人麵前，單膝跪地，聲音發顫，“師父！試煉之傷皆是真實！求您救救她！”
“非是為師不願，”玉虛真人搖頭，拂塵掃過鏡麵裂痕，“除非她自破幻境，斬斷宿命羈絆。須臾銅鏡中已過數年，變數太多了。”
淩淵霍然起身，疾步撲回銅鏡前，指腹撫過冰涼的碎片：“萬事皆有法。她醒就能破局，那我就喚醒她。”
“談何容易？幻境隔音。”
“那神識呢？”淩淵猛地回頭，眼中燃著孤注一擲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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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虛眉頭驟蹙：“你要做什麼？不可胡來！”
淩淵沒答話，俯身撿起玄霜劍，指尖摩挲著劍鞘：“或許今日，是你最後一次出鞘了。”他拔劍劃破掌心，鮮血滴落在劍身上，“我淩淵的劍，絕不能指向歌兒。這宿命，我改定了。”
他揮出一指點在眉心，淩空畫陣，將血珠引入陣中：“以血為引，以魂為媒，以命為界——締結血契，助我神識通靈佳人！”
“血魂陣？！”玉虛真人失聲，“你何時與她訂了血契？”
這法陣，需寄神識、以命立誓，違則身死道消，永無輪回。
“洗髓池那日。”淩淵將玄霜劍倒插入地，劍刃映出他蒼白如紙的臉，“師父總說天命不可違，弟子今日便要試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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