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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炷香後,暗道出現分叉。左首是通往上方便的樓梯,直達文帝行宮寢殿;右首走五步,立著道石門,想往裡去,得先找機關。
安歌與淩淵掃了眼石門,沒多耽擱,轉身往樓梯口去。
滿肚子疑問沒處問,偏上方有士兵守著,半句不敢多言。
圓空大師抬手示意跟上,兩人立刻點頭。他輕推機關門,滅了燭火,貓腰潛入寢殿。安歌和淩淵屏住呼吸,緊隨其後。
剛進門,月光就把巡邏士兵的影子投在窗紙上,晃來晃去像鬼魅。兩人心頭一緊,趕緊俯身,貓著腰往臥榻挪。
安歌指尖在榻邊摸索,從榻頭開始數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“就是這塊!”她摸到凸起的龍紋,確認無誤,深吸口氣,在龍紋上連叩三下。
心臟跳得像要撞破喉嚨,她屏著氣等——四周靜悄悄的,沒半點動靜。
安歌心一下子懸到嗓子眼,難道找錯了?她不甘心,咬牙用力按向龍紋磚。
“嘎吱!”
床板突然彈開,聲響像炸雷,瞬間驚動了外麵。
“什麼人在裡麵?”
“沒人進去啊!”
“有動靜,跟我進去看看!”
四名校尉持長槍推門而入,寒光掃過寢殿。
千鈞一發之際,安歌與淩淵如狸貓般竄入暗格。圓空大師手更快,眨眼間將臥榻複原,轉身退回暗道藏身。
士兵們持槍搜遍寢殿角落,一無所獲。
“沒人啊。”一人皺眉,“你是不是熬糊塗了,聽錯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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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士兵本就連熬兩夜,被這麼一說,也犯了嘀咕:“不至於吧……”
“走了,加強巡邏。”
暗格裡,安歌與淩淵屏聲靜氣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狹小空間裡,淩淵一手抵著壁,一手自然摟住她的腰。安歌整個人貼在他胸膛,另一隻手攥著他的衣擺,耳朵緊緊貼著布料,聽著外麵的動靜。
淩淵的呼吸拂過她發頂,帶著清冽的氣息。安歌發絲間的蘭花香絲絲縷縷鑽進他鼻腔,惹得心跳驟然失序,擂鼓般撞著胸膛。
她似是察覺到了,抬頭輕聲問:“師兄,他們走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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