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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歌耳邊還蕩著淩淵那句“傾家蕩產”，尾音像淬了冰的鉤子，勾得她心頭一顫。
她下意識往他身邊靠了靠，指尖輕輕拽住他的袖口晃了晃，眼尾帶著點不自知的怯意。
淩淵沒說話，隻抬手在她背上輕拍了兩下，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滲進來，穩得像座山。
對麵的鬥篷男臉色驟沉，方才還藏在陰影裡的眼神此刻像淬了毒的針，猛地抬手——一枚飛鏢帶著破空聲直直射來！
淩淵餘光驟凝，手腕翻折間，那隻看似普通的乾坤袖突然鼓脹如帆，“鐺”的一聲脆響，飛鏢被生生擋在半空。
他旋身側讓的瞬間，另一枚飛鏢幾乎是擦著他的發絲掠過去，帶起的風掃得安歌鬢角碎發亂顫。
“找死。”
淩淵喉間滾出兩個字，護在安歌身前的手臂驟然收緊，下一秒人已如離弦之箭衝過欄杆。
眾人隻瞥見一道殘影劃破空氣，再眨眼時，他已經掐住了鬥篷男的咽喉，指節用力到泛白，將人狠狠按在廊柱上。
鬥篷男被扼得喉間嗬嗬作響，手腳徒勞地掙紮，鬥篷滑落的瞬間，能看見他眼底翻湧的驚悸。
“動她一根頭發，”淩淵的聲音壓得極低，每個字都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，“我不光讓你傾家蕩產，還會讓你知道，什麼叫生不如死。”
他指尖微微用力，鬥篷男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，連求饒的氣音都發不出來。
淩淵垂眸看著他，眼神裡沒有半分波瀾，仿佛捏著的不是一條人命，隻是隻礙眼的蟲子。
安歌站在欄杆邊，望著那個背挺得筆直的身影，方才心頭的驚惶竟奇異地散了。
她知道，隻要有師兄在，天塌下來，他都能替她撐著。
可她不願淩淵在天外天染血，蹙眉喚道：“師兄，莫要傷人，取寶物便好。”
淩淵指節驟然鬆開半分，指腹仍嵌在那鬥篷人頸間，喉間碾出的話像淬了冰：“再敢妄動，我讓你腦袋滾著去見閻王。”
話音落，他猛地甩開手。鬥篷人踉蹌著撞在柱上，淩淵已霍然轉身，目光如鷹隼掃過那群爪牙
方才還蠢蠢欲動的爪牙們，此刻握刀的手青筋暴起，刀刃“哐當”撞在鞘上，腳底下跟生了鏽似的，竟齊齊往後挪了半步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唱價人額頭沁出冷汗，忙拔高嗓子圓場：“還有貴客加價嗎？”
東方禦霄折扇“啪”地合在掌心，語氣帶了幾分玩味：“這價碼怕是沒人敢接了。隻是——”他話鋒一轉，目光在淩淵身上打了個轉，“這般天價，總得驗過資才敢亮寶吧？”
唱價人連連點頭，腰彎得更低：“這位爺連點三盞燈，按規矩是得請錢莊掌事來核印的。”
淩淵眼皮都沒抬，隻睨著他，聲音冷得像臘月寒風：“去三裡街，把興源錢莊的羅掌櫃叫來。”
興源錢莊？
周圍霎時響起抽氣聲。
誰不知道，能在興源錢莊開私印的，家底最少得是七位數的金錠子——那可不是尋常富商能沾邊的。
唱價人腿一軟，差點跪下：“是、是！小的這就差人去！”
安歌唇角勾起抹譏誚，眼尾掃過樓下堆疊的箱籠：“師兄倒是大方，花出去的銀子都堆成山也不眨眼。”
淩淵指尖輕叩欄杆，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鋒，直釘在東方禦霄臉上，聲音不高卻帶著金石相擊的冷硬：“銀子？散了，再掙便是。”
話音剛落，角落裡兩道影子開始不安分。
昨夜那老郎中揣著手縮在柱後，富商則頻頻扯著袖擺，兩人眼神黏在淩淵身上，像兩條覬覦骨頭的野狗，喉間不住地滾動。
“玉麵大哥”淩淵忽然揚聲，招呼玉麵書生上前。
玉麵書生應聲上前，淩淵傾身附耳，三兩句低語畢，玉麵書生眼神一凜，轉身時衣袂帶起陣風，快步往九樓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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